挂断电话,林欢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那份邮件看了很久。
kev rose,digg创始人,硅谷风投新贵。
林欢脑子里转了一圈。
他比谁都清楚,kev rose真正感兴趣的并不是他林欢这个人。
这是一个话题。
一个新鲜感。
新鲜感这东西,保质期很短。
但林欢还是决定去。
签合同还是次要的。
kev rose现在对他好奇,半年后就不一定了。
趁热打铁,把合同签了、关系锁住,比什么都重要。
林欢想了一下,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招一个懂技术的海外负责人。
然后又划掉了。
现在不是时候。
公司目前的业务还撑不起一个海外团队的编制。
等这趟回来,让小鸟和photohdr的营收再跑两个月,到时候再说吧。
他把本子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没多想。
他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决定……趁窗口期变现、暂缓扩张、先把眼前的盘子端稳。
很合理。
每个决定单看都很合理。
但如果把这一切连在一起看,就会发现一个别扭的东西。
林欢正在把自己变成公司里唯一那个能拍板、能签字、能代表公司的人。
每一个决定的延后,都在加固这件事。
他没发现。
他只觉得忙。
忙得停不下来。
……
第二天上午十点,碰头会准时开。
各校学生会主席到了七八个,坐了一会议室。
林欢站在白板前,把流程过了一遍:提货区怎么设、兼职怎么排、广播站每天播几次、海报贴哪几个点位。
讲到形象大使的时候,几个主席面面相觑。
几人对视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
找校花校草,不好界定。
可找一些有人气的风云人物,那就简单多了。
会开到十一点半,散了。
林欢送走众人,回到办公室抓起行李包。
沉光明已经开着车在楼下等着了。
林欢拉开车门,坐进去。
动车票沉光明已经买好了,十二点十五的。
车往京南南站开。
窗外是八月正午的太阳,白晃晃的。
林欢靠在后座上,手机还响个不停。
南工大的主席发消息问提货区面积要多少,南信的主席问兼职岗位工资标准……
他一条一条回。
回完之后,手机搁在腿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从创业到现在,每一件关键的事……跟校长开会、跟市委对接、跟蒋一鸣谈海外推广、跟各校主席碰头、现在又要飞美国签合同。
似乎全是他亲自干的。
没有一件事是他不在场也能推进的。
沉光明能跑腿,但不能拍板。
袁景瑞能搭团队,但不能代表公司签字。
蒋一鸣能对接海外,但依旧代表不了老板。
所有人都告诉他:这个必须你来。
他也确实都来了。
但这样的结果,到底是在彰显他重要,还是在说他没把自己摘出来?
林欢想了两秒,把这个念头甩掉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硅谷那边还等着呢。
车到了南站。
他拎着包进站,过安检,找检票口。
候车厅里人很多,闹哄哄的。
他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掏出手机开始整理硅谷那边的合同条款。
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签完合同,赶紧回来。
高校这边的盘子刚铺开,一大堆事等着处理。
他不知道的是……
他越忙,就越说明一件事。
公司离开他,转不了。
结果就是,林欢越来越象一只陀螺。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