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似的小女子就像只慵懒的小猫,轻巧地钻到了他怀中。
他的身形瞬间更加僵硬了,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推开她。
可隔着那单薄得衣裙,他的手在空中悬着,竟不知该往哪里放才好,局促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年。
“你…… 快睡吧。”
他憋了半天,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随后伸手将被子给她严严实实地盖好,又轻轻拍着林青青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试图哄她入睡。
可惜他低估了这小恶女的矫情劲儿。
只见她微微往前蹭了蹭,和他靠得越发近了,仰着那张娇美的小脸,凑在他耳边,用那黏糊糊、甜丝丝的气音说道:“姐夫,你会不会怕我啊?”
为何怕她?
刘邦念头一转,瞬间就明白了,她问的是怕不怕她不是真正的吕青。
他僵着身子,声音低哑:“不怕,你个弱女子有何可怕的。”
他一只手就能轻易收拾了她,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况且他一早就知道,这姑娘就不是个 “省油的灯”,分明是个能把人气得七窍生烟的小恶女!
哪家正经小姑娘敢张口就诬陷姐夫,把姐姐家搅得乱七八糟的?
“真的?可你都不要吕雉了,我算是你什么人呀?”
林青青继续追问。
说着,还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这一捏,把她吓了一跳,那耳朵热乎乎的,都快烫手了。
她不由轻抚了下他的脖颈,这才发现他的脸颊和脖颈都红得烫人。
下一刻,她的手就被按住了。
刘邦手臂紧绷,肌肉隆起,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忍不住一把将她按在怀中。
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你是我什么人?你是个来祸害我的害人精!”
林青青吓了一跳,脸蛋紧紧贴着他的心口,耳中清晰地传来他剧烈的心跳声。
她嘴角却悄悄勾了勾。
暗道:还说我是害人精呢,我怎么瞧着他挺乐意被我 “祸害” 的?
她放松地靠在他胸口,突然闻到他身上的汗味,那味儿实在熏人。
她皱了皱鼻子,想要挣开他的怀抱。
“别抱我,你身上一股汗味,难闻死了。”
刘邦松了松手,顺势捏了下她的后颈,哼笑一声。
“就你爱干净,闭上眼睛,快睡觉。”
说着,他握住她散开的长发,只觉一股沁人的凉意从指尖传来,握在手里特别舒适。
大手轻柔地穿过她的长发,为她揉按放松着头顶的穴位,手法虽略显生疏,却格外用心。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将这娇人儿哄得昏昏欲睡。
林青青枕着他的手臂,已经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这个男人还算有点用处。
她心里满意这个 “按摩服务”,强撑着最后一丝精神拍了拍他,仰头,微微嘟起嘴,撒娇道:“亲一下就睡,快点……”
刘邦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小精怪?
被拆穿了身份,不仅一点都不带害怕的,反而彻底放飞了,变得更会折腾、折磨人了。
刚刚还一脸嫌弃他满身汗味,这会又巴巴地要亲亲。
他心里虽这么想,可行动却很诚实。
大手轻托着她的脑后,侧身,小心翼翼地在那红艳艳、水润润的香唇上亲了亲,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把她碰碎。
等她终于睡着了,刘邦才松了一口气,微微合眼,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出一抹笑意。
等林青青早起醒来后,房中早就不见了刘邦的影子。
一想到阿约一会要端洗脸水来,林青青赶紧爬起来开始收拾床榻。
她动作麻利地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又仔细地把床单拉平,不让一丝褶皱留下。
随后,她将枕边的香膏盒拿起,轻手轻脚地拿到梳妆台上放好,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心里惦记着事,不确定吕雉会不会来个破罐子破摔,在吕家胡说八道。
不过还好,今日刘邦就会带吕雉回刘家去。
等去了刘家,林青青就可以放心了。
这个男人毕竟是未来能坐拥天下的人。
如今又知晓了吕雉别有用心,以他的手段,吕雉怕是再难逃出他的掌控。
而林青青自己呢,虽说在刘邦面前暴露了身份,可仔细想想,倒也并非全是坏事。
至少从这一刻起,她无需再在吕雉面前伪装,不用再把这个心怀鬼胎的女人当作自己的姐姐。
毕竟,抢姐夫这种事,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
这些旁人的看法她压根不在乎,只要刘邦清楚她和吕雉不是真正的姐妹关系,这便足够了。
想到这儿,林青青匆匆洗漱完毕,唤来阿约为自己梳好发,便一同朝着前院走去。
刚踏入前厅,就见众人齐聚一堂。
只听吕夫人满脸笑意,嗔怪道:“雉儿,你瞧瞧,连阿季都时常来家中看望我和你阿爹,你呢,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