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穿了其中的门道,我们也不好反对。”
“咱们没有理由反对,大家说是不是这样?”罗少纯说着话,环视了一圈。
副书记岑大鑫搭话道:“确实如此。”
“加强各级监委机关的力量,是上面下的文档要求的,市轻工业公司只是顺势而为,于情于理,我们都没办法提出异议。”
主心骨还没发话,许三妹转头看向李子敬,“李厂长,你有没有好主意?”
李子敬表态道:“我并不反对轻工业公司的安排。”
“从外单位抽调专职人员进厂负责监督工作,最大的好处是可以避开厂内盘根错节的人情关系,对我们厂整体的监督管理工作其实是有积极作用的。”
岑大鑫立刻附和道:“我刚才也是这么考虑的。”
“如果咱们贸然出面阻拦,轻工业公司随便找一个理由就能把咱们驳斥回来。”
“甚至还会四处造谣,诬陷咱们拉帮结派的搞山头,拒不服从上级安排,刻意排挤外来调配的干部,到时候咱们反而会陷入被动。”
许三妹强调道:“关键是调来的监委书记,他不一定会好好监督。”
“万一他故意针对咱们厂的人,没事也要鸡蛋里挑骨头,处处制造矛盾,最后把整个五星食品厂搞得乌烟瘴气,那可就麻烦了。”
罗少纯赞同道:“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岑大鑫叹了口气,坦言道:“说实话,这种可能性并不小,但就目前的局面来看,咱们也没有办法拒绝。”
邓长玉微微皱着眉头,试图往好的方向去揣测,“市轻工业公司应该会挑选正治过硬、品行端正的人派到我们厂里来吧?”
“前段时间,他们刚闹出了不小的笑话,要是再出纰漏,整个公司的威望就彻底荡然无存了。”
许三妹却并不这么乐观,不以为然的说道:“他们很可能没皮没脸呢!”
“前段时间,他们暗中安排人写匿名信诬告咱们厂。”
“闹出那么大的笑话,到最后也仅仅是公司办公室主任曾晖做了一个自我检讨,后面就啥动作都没有了,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子敬开口安抚道:“大家不必太过忧心,这件事问题不大。”
“上级单位往我们厂里调人也不是头一回了,象水福生他们也都是后来从外单位调过来的,如今在厂里也是尽职尽责。”
“不管是谁来到五星食品厂,只要敢在厂里胡作非为、蓄意挑事,我第一个不会答应。”
“如果这次市轻工业公司派来的人,象之前的柴飞鹏、倪听南那样肆意妄为,我会想办法把他轰走的。”
听到李子敬这番掷地有声的表态。
许三妹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有李厂长这句话兜底,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罗少纯、岑大鑫等人也变得很轻松了。
李子敬随即认真叮嘱在场所有人,“等新的监委书记正式到岗之后,我们不要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人家。”
“原本是可以争取过来、团结过来的人,要是因为我们的偏见和疏远,硬生生把人推到对立面,纯属自寻麻烦。”
“这种蠢事我们绝对不能做!”
邓长玉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李厂长说得在理,等人来厂里了,我们要主动热情一些对待人家。”
罗少纯补充道:“表面上礼数周全、热情相待是应该的,但我们心里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做好防备。”
岑大鑫琢磨着说道:“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
“看他的三把火打算怎么烧,大致上能分辨出他到咱们厂是来认真做事的,还是故意挑事拱火的。”
许三妹觉得有道理,跟着说道:“没错,几件事差不多能看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几位厂领导你一言我一语,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
等市轻工业公司委派的监委书记到岗,大伙先热情的以礼相待,同时暗中观察对方的行事风格与真实目的。
他们几人接着又商量了厂里的几件事之后才散会。
厂长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没过多久,秘书肖继业领着一名访客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市局侦查处的侦查员曹振辉。
看到曹振辉登门,李子敬心道,想必是造纸厂技术科副科长吴仁德自杀身亡的案子又有了新的调查进展。
两人简单寒喧客套了几句。
蔡斯雷常年以曼谷为主要经商地点,但平日里往来活动的范围很广,经常会往返于日笨、星加坡、苏国以及港城等地,疑似没有去过海峡东岸。
全是很表面的信息,应该只是商人之间流传的小道讯息。
内容不多,李子敬很快就看完了。
曹振辉随即放下茶杯,直入主题说道:“溙国那边也回电报了,这次来京城处理吴仁德后事的只有他妹妹一个人。”
李子敬蹙眉道:“蔡斯雷让妻子一个人来京城,他自己不跟着一起来帮忙处理后事?”
“电报里完全没有提及蔡斯雷的行程。”
曹振辉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