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不怪我们厂,更不怪我们任何人。”
“是他自己和女同事跑到我们厂门口的小公园偷情,被我们厂巡逻的保卫人员撞了个正着,然后暴露了他身上的各种问题。”
“所有的一切,纯粹是翟仲洲自己咎由自取。”
张龙进一步说道:“翟仲洲在他们单位和好几个女同事不清不楚的,这种人不出事才怪。”
“你自己被牵连了,不去怪你那个不靠谱的爹,反而来怪我们厂,真是是非不分、蛮不讲理!”
听着几人的对话,虞局长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质疑问道:“前年发生的事情,你一直拖到现在才报仇?这有点说不过去。”
“翟小子,你要是虚言假借翟仲洲的矛盾,找五星食品厂的麻烦,我给你罪加一等。”
姓翟的年轻罪犯冷哼一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翟舒庭,翟仲洲就是我父亲。”
“这次我们单位精简人员,因为我父亲当年的事情,我被精简下放到了昌平,一辈子都可能翻不了身。”
“而我们单位的那些二流子,整天不好好上班,旷工早退,调戏侮辱妇女,打架斗殴这些坏事全都干遍了。”
“他们倒是啥事没有,依旧留在单位里鬼混,过得逍遥自在。”
“我不服!”
翟舒庭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激动之下忍不住用拳头捶了一下病床的床板。
可能是不小心牵扯到了腿部的伤口,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翟舒庭疼得龇牙咧嘴。
张龙见状,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怼了回去,“你不服?你不服就能来我们厂纵火搞破坏了?我们厂招你惹你了?”
“我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要为你被精简的事情负责?”
虞局长指出还是刚才谈到了原因,“因为他父亲的缘故,他被列入了单位的精简名单。”
“而他父亲会被处罚,是因为在偷情的时候被你们五星食品厂当场抓获了,曝光了所有问题。”
“他把所有的帐一股脑的算在了你们五星食品厂的头上。”
李子敬摇了摇头,“虽然你没理,我有理,但我不想说你了。”
疼得直冒汗的翟舒庭缓过一些劲来了,自说自话的说道:“我在单位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工作,从来没有偷懒耍滑。”
“可最后却落得一个被精简下放的下场,甚至还不如单位里的那些小流氓、二流子,这公平吗?”
“换你们兢兢业业的干活,最后却失去了工作,而那些平日里流里流气的人却没有任何事情。”
“你们也会想不通,你们也会心生怨恨,你们也会想要报复的!”
这话对别人可能有奇效,对五星食品厂的人基本无效。
张龙立马反驳道:“我呸!你少在这里卖惨、找借口了!”
“我们五星食品厂除了这两年招的应届毕业生之外,剩下的职工几乎全都是从各个单位精简下来的人。”
“他们也和你一样是被精简了,失去了原本的工作,他们没有象你这样迁怒他人,更没有采取纵火这种丧尽天良的手段发泄不满。”
“他们来到我们厂之后踏实工作,现在一个个都比以前你那份工作的时候过得还更好了。”
忽然,张龙想起来说道:“对了,你会被下放安排到昌平来,你应该是干部身份吧!”
“你一个国家干部,连‘我是愅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的最基本的觉悟都没有,还还好意思在这里喊不服气?”
“连这点觉悟和担当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当干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抱怨?”
面对张龙义正词严的指责,翟舒庭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确实,干部和普通工人不一样,工人能抱怨的事情,干部没资格抱怨。
被张龙怼得哑口无言的翟舒庭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倔强和嚣张。
李子敬看着沉默的翟舒庭,缓缓说道:“你在单位的具体表现如何,工作是否真的象你说的那样兢兢业业,我不知道,也不予评价。”
“但是我要告诉你,你们单位的精简工作不管存在什么样的问题,不管你觉得自己有多委屈,你都可以通过正当途径向上级单位反映情况。”
“而不是采取纵火这种违法犯罪的手段报复到我们厂的头上,来发泄你自己心中的不满。”
虞局长适时开口定调道:“纵火毁坏集体财产,情节恶劣,性质严重,必须严惩。”
李子敬有些意兴阑姗的说道:“虞局长,我们这边已经完成了指认,确认了他的身份和相关情况,就不继续眈误医生的工作了,我们先撤了。”
虞局长微微点头,随后又转头叮嘱守在病房民警要看紧翟舒庭。
尤其是在转移去手术室、上厕所或者换药的时候,哪怕对方左腿受了伤,行动不便,也不能放松警剔,防止翟舒庭趁机逃跑或者做出其他极端行为。
外面的过道走廊上。
五星食品厂的李子敬三人退出了病房后,沿着医院的过道走廊,朝着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