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厂主动送了一辆车过去给他们办公用。”
曾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岑副书记,想必你也知道,现在城东的精简工作马上就要全面铺开了。”
“各项调整工作正在紧锣密鼓的推进,城东工业局下属的各个工厂企业,也要上交给市里映射的主管部门接管。”
“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工业局那边接下来应该没有太多业务工作需要处理了,不太用得上小轿车了。”
“你们厂是不是应该把那辆车提前收回来了?”
岑大鑫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对方的真实用意,市轻工业局是在打庞局长那辆小车的主意。
他很直白的说道:“曾主任,丁处长,要是那辆车子还没给出去,我们拒绝了也就拒绝了,没什么好顾虑的。”
“可现在车子已经借出去这么久了,当下正是精简调整的敏感时期。”
“这个时候我们突然把车子收回来,未免会让庞局长脸上难堪,也显得我们厂不够仗义。”
“我觉得还是等城东工业局那边完成改组,他们自己主动把车子退回给我们厂更为妥当,反正也不差这几天时间,你们说对不对?”
丁寻墨忍不住插话道:“岑副书记,你这话就不对了!”
“城东那么多单位都没有配备小轿车,平日里办公、跑外勤都十分不方便,他们肯定都在盯着那辆车。”
“你们厂这种消极等待的应对方式,太被动了,万一其他单位抢先一步把车子占用了,到时候再想要回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岑大鑫淡定说道:“丁处长,您放心。”
“其他单位就算暂时把车子开走,也没办法长期占用。”
“市里面统一发放的汽油票都是有数的,他们根本耗不起油,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只能乖乖把车子送回来。”
曾晖作为市轻工业局的办公室主任,平日里经常经手这类后勤事务,十分清楚其中的门道。
他直言道:“想办法解决一辆车的汽油票,多周转协调两下,还是能够做到的。”
丁寻墨立刻帮腔道:“到时候,车子可就真的要不回来了,变成别人家的了。”
岑大鑫自信说道:“我们五星食品厂的小轿车,除非是我们自己想送出去,否则谁也别想从我们手里强行拿走一辆。”
“在城东,我相信没有人敢跟我们厂来横的。”
“真有这种不识趣的人,都不用我们李厂长出面,我们厂里的干部职工就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里,曾晖心里清楚,岑大鑫很自信,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服对方,便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耐着性子继续劝说:
“城东工业局接下来自身都自顾不暇了,对那辆小轿车可能也不会象之前那样爱惜,才开半年的新车弄坏了也是很可惜的。”
岑大鑫依旧不接对方的话茬,轻松说道:“那辆车只是在城区内短途开一开,平时也有专人负责保养,坏不到哪里去,就算有一点小磕碰也不算什么大事。”
曾晖又换了一个角度,“要不要先跟李子敬厂长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岑大鑫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用不着这么麻烦。”
“这种小事压根不用惊动李厂长,他平时那么忙,要处理厂里那么多大事,还要去区里、市里开会,哪里有功夫管这种借车、收车的小事。”
“我后面会专门向李厂长汇报这事的。”
就这样,市轻工业局的俩人在岑大鑫这里碰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软钉子。
无论他们怎么劝说,岑大鑫都态度坚决的不肯松口,始终坚持要等城东工业局主动退车。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出了五星食品厂的大门,丁寻墨脸上的不满再也掩饰不住,抱怨道:“真是气人!”
“要不是冯局长特意叮嘱,我们只能耐心劝说,不得压人下命令,我刚才根本懒得跟岑大鑫绕这么多圈子,直接征用了!”
曾晖这次过来,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之前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现在也没什么好失望的。
他笑着劝道:“冯局长也是从整体大局出发,尽量不和五星食品厂产生不必要的矛盾。”
“因为一辆车影响后续的工作对接,有点因小失大。”
丁寻墨依旧愤愤不平,点明了说道:“听从冯局长的安排是应该的,但岑大鑫刚才讲的那些话,你应该也能听出他暗含的意思。”
“明着说是不怕城东任何单位抢汽车,他们厂里的干部职工能让想抢车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实际上呢,他是在警告我们,不要打他们厂小汽车的主意。”
刚才岑大鑫说的那些话,曾晖听着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撇嘴道:&039;谁让人家五星食品厂是先进典型单位,在市领导跟前能说得上话呢。”
丁寻墨恨恨的说道:“先进典型又怎么样?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工厂是先进典型,真是小人得志,未免也太狂妄了!”
“等以后他们厂正式划归我们局管理,有他们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