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一路不动声色的跟踪第二毛纺织厂财务科副科长马锡嘏,在其情人秀芬的住处听到了好些关键线索
但他并没有就此结束今晚的特殊行动。
按着陈远辉打探来的精准情报,他又趁着夜色掩护,马不停蹄的前往第二毛纺织厂另外几个目标人物的住处附近探查。
忙碌了好一会儿,李大厂长收获颇丰,掌握了不少侧面左证,足以印证刚才马锡嘏所讲的话不假。
想着或许还能听到更多有用的内幕信息,进一步坐实证据,李子敬又悄无声息的折返回到秀芬家的四合院。
此时,四合院的房间内。
马锡嘏和秀芬俩人正靠在床头歇息闲聊。
秀芬半倚在枕边,慵懒问道:“我听外面的人议论,说是五星食品厂找协作单位核对帐目,只有你们第二毛纺织厂拿不出帐目底单。”
“这事要是传扬开了,会不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
马锡嘏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间满不在乎,“没啥影响的。”
“你别听外面那些人瞎传,那都是五星食品厂故意放出来的谣言。”
“我前些天托人打听了,好几家跟他们有协作的单位,都没搭理他们核对帐目的要求,并不是只有我们厂一家没有配合。”
秀芬放心说道:“影响不到你就好。”
“我听人讲,五星食品厂的那个李子敬,查案子特别在行。”
“能不跟他碰上,咱们还是尽量不要碰上,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马锡嘏猛吸了一口烟,随即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他妈的!真他娘的晦气!”
“那个李子敬纯属没事找事,我看他是想出风头想疯了。”
“计划外的物资,本来就是各个单位小金库的资金和物资来源,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怎么可能经得起仔仔细细的盘查?”
“真要较真的追查到底,哪家单位能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我敢百分百的讲,但凡有计划外物资往来的,全都是有问题的,谁也跑不了。”
秀芬想起往事,蹙着眉头提醒道:“去年你们厂搞‘五返’的时候,主动退给厂里1800多块钱,你家那个已经吵吵嚷嚷了。”
“要是再来一次这样的退赔,我看你还怎么糊弄过去。”
在屋外偷听的李子敬,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吐槽:1800多块钱不是个小数目。
马锡嘏都已经冒出来这么严重的经济问题,第二毛纺织厂不说把人抓起来法办,连最起码的调动岗位、调离财务科都没有做。
甚至依旧让马锡嘏担任厂财务科副科长这一重要职务,这妥妥的是在纵容。
马锡嘏要是不继续贪占都对不起厂里对他的纵容了。
屋内。
马锡嘏还在自以为看透了一切,侃侃而谈的说道:“上次的‘五返’和这次的‘四青’不一样。”
“上次主要是查单位里领导干部的多吃多占,还有贪污盗窃的问题。”
“这次的‘四青’工作虽然也顺带查经济方面的问题,但经济问题不是主要的,实际上内核是查思想方面的问题。”
“查过往的矛盾点,调整工作方式方法,精简机关工作人员。”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等‘四青’工作队进驻我们厂的时候,我找人私下爆一些厂领导的黑料。”
“把火力全都引到厂领导身上,‘四青’工作队忙着查那些厂领导,也就没空盯着我们这些中层干部了,我自然是很安全了。”
秀芬满脸惊讶的问道:“你手里还有厂领导的黑料?以前可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这事。”
马锡嘏嘚瑟道:“当然有了!再说了,就算我没有他们的黑料,我也可以自己编一些出来,栽赃陷害还不容易?”
“本来厂里就有一些关于厂领导的风言风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再多搞几个‘莫须有’的罪名,添油加醋的散播出去。”
“到时候,‘四青’工作队的人光是查这些事情,好几个月都不一定能查清楚,哪还有功夫管我们。”
秀芬没有马锡嘏那么强的信心,嘱咐道:“这回的‘四青’工作挺吓人的,你还是要多加小心些。”
马锡嘏满不在乎,继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我们财务科,全科一共10个人,包括刘增林在内,有7个人都是分了钱的。”
“而且我们每个人拿的数额,个个都达到了法办的标准。”
“一条绳上的蚂蚱,都怕鱼死网破,谁也不敢把这事说出去,所以我安全得很。”
秀芬却并不觉得安全,“不是还有3个人没有参与分钱的?这些人要是偷偷记帐,找机会举报了,你们不就全完了?”
这话确实戳中了风险点,马锡嘏眼神一狠,当即决断道:“你说得对,这三个隐患不能留!”
“等有合适的机会了,我把他们也拉下水,那时候就再也没人敢乱说话了。”
秀芬很是不耐烦的说道:“你要拉他们下水就找别人去,反正我可不愿意再伺候其他男人了,应付刘增林就够恶心我的了。”
马锡嘏连忙伸手搂紧了她,柔声哄道:“你都想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