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怨气,你要念书;有怨气,你还是要念书。”
“横竖都躲不过,与其这样愁眉苦脸的,你还不如放宽心态,顺心顺气的好好念书,效果可能还能更好一些。”
陈文茂、甘得明也纷纷添加进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阎解旷放宽心,不要太过焦虑。
要说阎解旷这些小年轻心里没有怨气,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换做谁处在这个位置,都难免会心生不满。
往年,哪怕是没有考上大学,只要从学校出来了,都能顺利进企事业单位工作。
虽然有的单位待遇差一些,有的单位前景好一些,终归是有一份拿工资的正式工作。
可现在,没有城里的工作分配作为兜底,前路一片迷茫。
阎解旷这些人的压力瞬间暴增,也算是没有任何退路可言,只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课本书,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升学考试上。
学校里的老师和领导,也是一心只顾着学生的升学,其他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
家长这边同样如此,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孩子的考试成绩上。
死记硬背、增加课业负担、延长学习时间等等手段,不管有没有实际效果,什么招数都往上使,只为了提高分数。
所有人都全身心的为了考试而奔波,其他的事情全都不太顾得上了,自然而然出现了‘死读书’的现象。
这又很自然的引发了对‘死读书’现象的批评,各种质疑的声音层出不穷。
特别是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老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好些人觉得,这种单纯以考试为目的的模式培养出来的人,基本都是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人,根本不是所需要的合格接班人。
通过几十年后的经验来看,通过考试选拔录用为的人,大多确实只是把当做一份很普通的赚钱谋生的工作而已。
大多数都没有为群众服务的意识,基本上只是为了‘旱涝保收’、‘生活稳定’之类的想法。
并没有多少家国情怀和理想。
既然现在发现了问题所在,大伙肯定是要讨论讨论,该怎么解决这个突出问题。
可以说,初中、高中毕业生没有了工作分配的兜底保障,极大的促进了对教育的深入讨论。
学生自己作为当事人,也是更为关心了。
这也为明年6月份决定暂停升学考试,添了一把柴火。
时间一晃而过。
几天后。
五星食品厂的厂长办公室里。
供销科长焦洪涛一脸喜气洋洋的汇报说道:“李厂长,咱们厂在京城范围内的计划外采购专案,基本上都核查完毕了。”
“核对过的所有往来帐目,全都没有任何出入,也没有发现任何违规问题。”
李子敬坐在办公桌后,神色淡然的问道:“基本上?也就是说,还有一些单位的帐目是没有经过核对的?”
焦洪涛连忙回答道:“就只剩第二毛纺织厂一家单位的帐目没有核对底单。”
“不过,他们口头上明确告知我们,帐目没有任何问题,让咱们厂大可放心。”
他特意强调道:“去掉第二毛纺织厂这一家,其他那么多家兄弟单位全都核查完毕,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这已经足以说明,我们供销科的所有业务员全都是非常可靠的,全都没有私下参与投机倒把的违规活动,经得起组织的考验。”
工具车间的班长刘长富,上回跟着李子敬去昌平看望中毒的唐俊福,是厂里的职工代表,作为调查组成员,全程参与了这次的帐目调查工作。
刘长富表态道:“李厂长,只有第二毛纺织厂一家单位没有完成核查。”
“我也认为,现在可以向全厂干部职工宣布调查结果,证明供销科的同志是可靠的。”
技术科的大学生技术员李国祥,是厂里的宿舍委员,同样是参与调查的职工代表。
李国祥跟着说道:“厂里早日公开宣布结果,也能早点消除咱们厂里那些针对供销科的不利传言。”
厂里的问题小事一桩,李子敬继续追问道:“有市委工业部的介绍信,第二毛纺织厂依旧不愿意调出底单配合核查吗?”
刘长富苦笑道:“他们还是那句话,底单不见了,找不到了。”
李国祥紧接着补充道:“他们给出的理由是,不在计划内的帐目,保管要求没那么严格。”
“他们也就没有按照正规流程严格存储,不小心遗失了,没办法提供核查。”
焦洪涛在一旁解释道:“李厂长,其实这一家的交易,也就是一些普通的毛条、毛线,数额不大。”
“没几个钱的交易,对咱们整体的调查结果影响也不大。”
李子敬伸手摸索着下巴,眼神深邃的问道:“焦科长,你就没有静下心来想一想?”
“第二毛纺织厂这么大的国营骨干企业,帐目保管居然这么随意,连底单都能遗失,他们自身内部可能存在很大的问题。”
焦洪涛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