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有馀地。
如今有了厂里的舆论风向支持,李子敬当即做出决定,“等厂里收到职工们的建议信后,让职工代表大会成立一个调查组。”
“好好彻查一下供销科的各项业务,尤其是交易收款户名为第三方企业的往来帐目,要重点核查。”
“小肖,到时候你也添加调查组,跟着一起参与调查工作。”
肖继业满脸意外,“我,我也进调查组!?”
李子敬明显是想借机锻炼自己的秘书,语重心长说道:“亲自参与一起案子的整个调查过程,对你有好处。”
“进了调车组,你好好跟着大伙学一学。”
肖继业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是,我一定多听多看多学习。”
李子敬顺势提点道:“我们厂的规模越做越大,厂里的各类事务也越来越繁杂,我不可能亲力亲为的盯着每一件事。”
“以后需要你来牵头负责调查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你得尽快成长起来,替我独当一面。”
肖继业笑着说道:“厂里的职工一直都在念叨您侦破多起大案要案的事迹。”
“有您在厂里坐镇镇着,他们一般不敢干那些违法违规的事情。”
李子敬语气幽幽,“一般不敢,不代表绝对没有,心存侥幸、挺而走险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
肖继业接话道:“就算真有,也只是极个别胆大包天的傻大胆,相比起其他工厂,咱们厂违规情况会少很多。”
李子敬微微颔首,认可了这个说法。
这一点确实不假,从他们厂的相关谣言比较少就能看出来。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连八卦传言都鲜有出现,自然是很少有相关的事情发生。
上午。
三里屯厂区。
大门口的门卫室,安静又平淡。
值守的门卫是原第9生产队的老会计白常山。
此人进厂之后,既没有被安排去乡下的农副业基地,又因为算帐能力较差,没能留在厂财务科任职,最后因为比较熟悉周边环境,被安置在三里屯厂区看大门。
小老头白常山戴着一副老花镜,很是惬意的看报喝茶,忽然瞅见保卫科科长赵虎骑自行车到了跟前。
白常山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笑意,躬敬打招呼道:“赵科长好!”
赵虎单脚支地撑住自行车,例行公事的开口问道:“老白,三里屯厂区这边一切安好,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吧?”
白常山乐呵呵回应道:“没有异常,一切都很正常,平平稳稳的,没出任何岔子。”
赵虎叮嘱道:“正常就好,厂区值守千万不能大意了,有任何异常情况、可疑人员,都要第一时间向科里汇报。”
白常山脸上露出尤豫的神色,迟疑着开口道:“赵科长,三里屯厂区确实没什么问题。”
“就是就是咱们厂的职工张耀彬,他最近可能遇到点事情了。”
赵虎疑惑问道:“张耀彬?哪个部门的人?”
白常山连忙介绍道:“他原先是我们第9生产队的仓库保管员。”
“虽说张耀彬这人平常做事有些糊里糊涂,不够精明,但是为人老实本分。”
“再加之有仓库保管的工作经验,他进厂之后还是被推选为秦家村基地的仓库保管员,负责物资看管。”
赵虎误以为涉及到物资保管的问题,急忙问道:“他出什么事了?”
白常山仔细说道:“前段时间他托了个媒婆帮忙介绍物件,没多久就谈上了一个,本来是件喜事,结果全变味了。”
“那个女的三天两头找由头,又是要置办新衣服,又是要什么礼物,还说要提前准备嫁妆,变着法子跟张耀彬要钱,前前后后已经拿走三百多块钱了。”
“这一次就连那个媒婆也开口,找张耀彬要五十块钱,还放话‘有钱领证,没钱不成’,张耀彬这回实在拿不出钱了,您猜怎么着?”
赵虎身上的任务繁多,时间十分紧张,催促道:“好了,你别卖关子了,直说结果。”
白常山不敢再卖弄,直接说道:“那个黑心媒婆直接带着那个女的,转头去跟别的男人相亲了,压根没把张耀彬放在眼里!”
“您说说,她们干的这叫什么缺德事啊,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赵虎点评道:“虽然对方那边做得很不地道,但这种填不满的窟窿,早断早好,长痛不如短痛。”
“张耀彬跟这种贪得无厌的人分手了,后续可以再找一个踏实本分的好物件,也算是坏事变好事。”
白常山急忙补充道:“赵科长,关键是她们收了张耀彬的钱,一分钱都不肯退啊!”
赵虎瞬间皱起眉头,“凭什么不退?既然婚事黄了,就该把钱还回来,哪有强占的道理。”
白常山摇着头叹气道:“张耀彬没细说里面的门道,总之就是钱要不回来了。”
“更糊涂的是,张耀彬还想找我借钱,打算把钱凑给那个媒婆,想把那个女的挽留住。”
“我觉得他这是白白扔钱,纯属打水漂,就狠心没借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