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建好,至于剩下的装修粉刷这些收尾工作,等以后有了孩子,真正需要的时候再慢慢操办。”
“正是因为中途临时修改了设计方案,最后才弄成现在这种不伦不类的样子。”
吴星河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李厂长,那您楼上这些空着的房间,在房管所那边,是怎么登记备案的?”
李子敬神色坦然,“我这是属于私房,而且是我自己自住使用,在房管所那边,应该没有登记成空房。”
吴星河转头看向身旁的刘干事和居委会主任马大姐,“刘干事、马主任,李厂长这种情况,楼上的房间需要登记为空房吗?”
刘干事略微斟酌了一番,“这是自住的私房,楼上楼下又都在同一个门内,按照惯例,一般是不算作需要统一调配的空房。”
“如果楼上的房间有独立的房门,可以单独进出、不影响楼下住户,那倒是需要登记为空房拿来出租。”
“可是李厂长家这个实际情况,就算把楼上房间登记为空房,也不大合适拿来分配给其他外人居住。”
居委会的马大姐也说了句公道话,“先不说上下楼不方便的事情。”
“真要安排外人住在楼上,那楼下的客厅就成了必经的过道,连卧室里的情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对楼下居住的人影响太大了,严重防碍正常生活,非常不合适。”
李子敬在一旁补充道:“再说我这个人吧,平时性子比较直,爱管闲事,得罪了很多人,再次被人打击报复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我个人也认为,楼上的房间不合适出租给其他人住,免得他们因为我的原故,受到牵连、遭了池鱼之殃,那我心里可是会非常过意不去。”
马大姐听了连连点头,十分同情的说道:“李厂长之前可是遭了不少罪啊!”
“家被人恶意纵火烧毁,走在路上被人盯梢敲闷棍,连厂里都有人偷偷搞破坏,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吴星河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客气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李厂长。”
“我这是第一次接触房屋管理相关工作,对里面的关键细节、具体政策还不太熟悉,所以多问了几句,希望您别介意。”
李子敬同样礼貌回应道:“理解,完全理解,大家都是为了把工作做得更好,多问几句、核实清楚是应该的。”
“我也因为我自己重建了这栋房子,前段时间我们厂统一分配60套职工宿舍楼,我这个当厂长的,直接没有分房资格。”
马大姐立马羡慕道:“你们厂分的那批职工楼可是真好啊!暖气、上下水、厨房厕所什么的全都配套齐全。”
李子敬含笑道:“户型是市里统建房的统一户型,不过每个月的房租不便宜,住进去的人压力不小。”
马大姐笑着夸道:“你们厂的工资高啊,福利待遇也很好,不差那么点。”
李子敬笑着轻轻纠正道:“马大姐,您应该也知道,一套房子一个月的房租就要10来块钱呢!不是一笔小数目!”。)
房租负担重,也是李子敬之所以强烈反对取消厂里职工分红的重要原因之一。
一旦没了分红这部分收入,是真的会影响厂里很多普通职工的日常家庭生活和基本开销。
作为居委会主任,马大姐对五星食品厂的情况了解得很清楚,“我听人说,有的是两户人家一起合住一套、分开房间住,这样一来,一个月只要各自负担几块钱房租就行了。”
李子敬耐心解释道:“您说的这种情况,只是少数人口少的家庭才是这样拼凑着住。”
“厂里绝大多数职工都是一家一户单独居住,房租这块的负担是很重的。”
吴星河忽然开口问道:“李厂长,我好象听说,你们厂近期又在计划新建一批职工楼了?”
李子敬滴水不漏的回答道:“这次厂里准备动工建设的是集体宿舍,主要是给单身职工居住,不涉及职工家庭分房这一块。”
“目前相关手续还在走报批流程,最后能不能顺利批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吴星河感慨道:“还是你们企业工厂这边比较容易解决住房问题,单位自己就能牵头盖房、分房。”
李子敬平静说道:“其他单位的具体情况,我不大了解,也不好乱说。”
“不过就我们厂而言,绝大多数的职工,全都还没能分到房子。”
他这话讲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五星食品厂的职工,大多数都是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小伙子、小姑娘,其中大部分还是学徒工身份。
别说最基本的分房工龄不足了,链接婚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谈论分房的资格了,自然是不可能分到房子。
吴星河显然也清楚这一现实情况,嘴角微微抽了抽,“工厂可以把职工的住房建设,纳入到厂里的整体基建工程一并规划建设,你们厂不就是一直这么做的嘛。”
李子敬神色泰然自若,“我们厂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因为东直门、三里屯两个厂区远离市中心,职工每天上下班来回非常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