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胖跟班李大昌走回高华身旁,强撑着说道:“你们今天要是敢在这里给我立规矩、动粗,我以后肯定会加倍讨回来!”
张龙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你都这么识相的认怂配合了,我们五星食品厂一向都是讲道理的,怎么可能会为难你呢?你就安心待着吧!”
李子敬对旁边的湛守辰吩咐道:“湛队长,不用为难他们两个。”
“他们想喝水就让他们喝水,想上厕所就让他们去上厕所,只要他们不跑,都由着他们。”
湛守辰立刻挺直腰板,“是!李厂长!我明白了!”
李子敬便不再理会会议室里的高华和李大昌,转头对着张龙说道:“张副科长,跟我去隔壁办公室一趟,我还有一些重要的工作要交代你去做。”
张龙连忙快步小跑着走到前面带路,“李厂长,我刚才好象忘记锁办公室的门了。”
李子敬随口道:“恩,没事。”
两人一前一后的推门进入隔壁的办公室,随手关上了房门。
李子敬吩咐道:“你现在给造纸厂保卫科打电话,找他们的黄科长。”
“就说怀疑他们厂综合科的高华,是最近在各个工厂围墙上乱贴标语的那个人,让黄科长赶紧去搜查高华的家和宿舍。”
张龙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李厂长,这,这个高华,是那个到处乱贴标语的人?!”
李子敬随意解释道:“他有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至于到底是不是,还需要用搜查出来的证据说话。”
“比如高华写的日记什么的,或者是一些可疑的纸张、笔墨之类的东西。”
张龙眼珠子飞快的转了转,瞬间就明白了李子敬的用意。
毕竟,还是他把从梁所长那打听来的造纸厂内部矛盾关系汇报给李子敬的。
张龙恍然说道:“李厂长,您这是故意把造纸厂的谢厂长调虎离山,然后再借黄科长的手,搜查高华的日记本。”
“就高华这种整天在厂里搬弄是非的人,在他的日记本里,肯定会留下不少蛛丝马迹,记录下他做过的那些龌龊事。”
“只要把这些事情宣扬出去,那些曾经被高华坑害过的人,绝对会第一时间的去找高华的麻烦。”
李子敬点了点头,“恩,你的举报,就是黄科长动手搜查的最好理由。”
张龙兴奋的搓了搓手,“好嘞!李厂长,我这就给造纸厂保卫科打电话。”
造纸厂保卫科的黄科长,在接到张龙的举报电话之后,压根就没去管张龙的说法有没有可靠证据,立刻展开了调查行动。
这事牵扯到敌特嫌疑,一个‘莫须有’就非常够了!
而此刻,毫不知情的高华,还在五星食品厂的会议室里,满心指望自家的谢厂长能尽快过来,把他从这里捞回去。
高华要是知道,李子敬已经借着黄科长的手,去搜查他的宿舍和家里的日记本了,恐怕早就气得当场破口大骂!
几十年后的人,或许会觉得写日记的人都有些那啥啥。
但实际上,在这个时候,只要是有一些文化水平的人,基本上都会养成写日记的习惯。
对他们来说,日记就相当于是一本‘个人备忘录’。
不管真实程度有多少,总之,个人愿望、计划、爱慕、猜疑、吐槽、咒骂等等乱七八糟的内容全都有。
到了明后年,这些曾经记录在日记里的猜疑、吐槽、咒骂之类的内容,会让很多人追悔莫及。
恨不得当初从来没有写过这些东西!
白纸黑字的记录,一旦被翻出来,就成了无法辩驳的证据,想辩解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牵扯面太广了。
也很复杂。
所以,进入80年代的时候,干脆把这些资料一律作废,全都不算数!全部销毁!
五星食品厂的会议室。
没过多久,造纸厂的谢厂长怒不可遏的跑来找李子敬算帐。
“李子敬!又扣我的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真当我谢某人好欺负不成?!”
李子敬并没有立刻理会谢厂长的质问,而是先将目光投向了谢厂长身旁的中年男人,“刘科长!稀客稀客!您怎么也来了?”
这位刘科长,正是之前入驻五星食品厂的‘五返’工作组组长刘一心,那段时间和李子敬相处共事还算愉快。
市轻工业局的刘一心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李厂长,你好你好!”
“我今天正好在谢厂长那边谈工作,听说你们两位之间闹了些矛盾误会。”
“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想着能不能过来从中说和说和,化解一下你们的矛盾,就跟着谢厂长一起过来了。”
李子敬语气诚恳的说道:“刘科长,您真是太热心了!”
“其实我和谢厂长没有什么矛盾,只是谢厂长对我有些误会罢了!”
谢厂长一听这话,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刘科长!您听听!您听听他说的这叫什么话!”
“他平白无故的扣了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