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亭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没错!他李子敬敢抓我的人,我谢双亭就敢抓他的人!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高华眼珠一转,故意皱起眉头,面露难色的说道:“谢厂长,话是这么说。”
“可咱们厂保卫科的黄科长,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是王书记的人,跟您本来就不是一条心。”
“这次刘元玉能被东直门治安所轻易抓去,说白了,就是他在背后骼膊肘往外拐,故意让您丢脸面。”
“要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他再给您来个阳奉阴违,故意从中捣乱,就算您的计谋再精妙,恐怕也无济于事。”
谢双亭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怒火,“他敢!”
“再有下次,这种吃里扒外的货色,我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撤了他的保卫科科长职务,换一个听我话的人上来。”
高华连忙又丢掷一个问题,“那东直门治安所那边呢?”
“就他们这次帮着五星食品厂抓人的架势,屁股实在是太歪了,下次肯定不会配合咱们的行动。”
谢双亭冷笑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要他们配合干什么?”
“咱们自己厂里有的是地方,把人抓回来关在咱们厂就行了,又不是非要东直门治安所出面不可!”
高华立即对着谢双亭竖起了大拇指,奉承道:“谢厂长,您这招实在是太高明了!”
“要是听了您的话,五星食品厂乖乖把人放了,那您在厂里的威望肯定会大增,那些平日里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必定会争先恐后的向您靠拢。”
“这事要是没办成,那责任也全在那个姓黄的身上!是他办事不力,您正好可以借机把他换掉,调整一个绝对听您话的人来当保卫科科长,彻底掌控保卫科。”
“谢厂长,您这一招,简直是一箭双雕啊!高,实在是高!”高华越说越兴奋,脸上的谄媚之色更浓。
谢双亭被高华这番话说得心花怒放,脸上露出了自鸣得意的笑容,“你小子的脑子转得也挺快的。”
“自从合并了那么多家造纸厂,厂里一下子涌进来太多人,鱼龙混杂,导致咱们厂的人事关系错综复杂,一直都没能捋顺。”
“高华,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带上两个人,去五星食品厂找李子敬要人。”
“我倒要看看,他李子敬到底给不给我谢某人这个面子!”
高华连忙躬身应道:“是!谢厂长!我这就过去,保证把您的话一字不差的带给李子敬。”
造纸厂和五星食品厂的东直门厂区离得很近。
高华带着一胖一瘦两个跟班,各自骑了一辆自行车,没多大一会儿,就赶到了五星食品厂的东直门厂区门口。
门卫秦启华正好端着一个搪瓷脸盆在给地面洒水,看着他们停好了自行车。
等他们走到跟前了,秦启华才主动询问道:“同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来找谁?”
高华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我们是造纸厂的!”
“这次过来,是要接回我们厂的职工刘元玉。你赶紧去里面通报一声,找一个能做主的人出来跟我们说话。”
秦启华追问道:“你说的刘元玉,就是那个砸了我们厂职工楼窗户玻璃的刘元玉?”
高华身旁的瘦跟班一听这话,立刻跳了出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元玉是被你们保卫科屈打成招的!你们厂的窗户玻璃被谁打碎的,你们就找谁去!这事跟我们厂的刘元玉半点关系都没有!”
旁边的胖跟班也跟着狐假虎威,“老家伙!识相点!赶紧去叫你们厂的人把刘元玉放了。不然的话,有你们好果子吃!”
这伙人一上来就态度嚣张,说话毫不客气,秦启华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卑不亢的说道:“你们找错地方了!”
“这个案子是东直门治安所在负责,刘元玉也在他们那里,不在我们厂。”
胖跟班眼睛一瞪,指着秦启华的鼻子骂道:“老东西,你少在这里装糊涂!”
“明明就是你们五星食品厂指使东直门治安所乱抓人的。你们才是罪魁祸首,我们肯定是找你们要人!”
瘦跟班也跟着阴恻恻的威胁道:“明人不说暗话!”
“我把话撂在这里,赶紧把人放了,我们造纸厂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要是你们不识抬举,不肯放人,那你们五星食品厂的人以后就都给我们小心点!到时候可别怪我们厂也会抓人。”
秦启华心头一紧,厉声质问道:“怎么的!你们还想胡乱抓人不成。”
胖跟班冷笑道:“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乱来,到时候抓人绝对是‘证据确凿’的抓!”
故意把‘证据确凿’四个字咬得格外重,这明摆着是准备上手段获取口供,搞栽赃陷害那一套。
面对这种威胁,秦启华处理不了,只好说道:“行!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打电话找人。”
保卫科的办公室里,副科长张龙正在值班。
在电话里听到造纸厂上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