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道口治安所的院子里。
李子敬心道确实是个好讯息,“这么说来,现在只剩抓人这一件事了?”
“只要你们把那个叫‘军子’的混蛋捉拿归案,我这桩案子也算是跟着了结了?”
莫副所长朗声回应道:“没错。就在刚才,城西分局也已经把贾时飞那边的关系人物列为了调查重点。”
站在一旁的张所长,跟着补充了一句,“现在全市各个分局都行动起来了,准备撒下天罗地网,搜捕那名叫‘军子’的罪犯。”
“待会儿,协查函就会正式发给你们五星食品厂,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厂里的同志们,多留个心眼。”
集合全市的力量搜捕,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了。
李子敬感慨道:“这人啊,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作不死!”
“躲在丰台那边安安分分的也就罢了,偏生还要挺而走险,犯下那等杀人的大案子!”
“他要是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们基本不大可能把他揪出来!”
莫副所长坦言道:“之前确实很有难度,我都查到没有思路了。”
“要不是卢沟桥这起案子,很可能就让他彻底躲过去了。”
张所长的语气铿锵有力,“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些罪犯就算是能侥幸逃脱一次、两次,甚至是三次四次,但他们恶习不改,迟早还会再犯事!”
“只要他们敢再伸手,就总有暴露的那一天,迟早会落网伏法。”
李子敬没什么好说的了,“那就希望城西分局的同志们多加把劲,早日把那个混蛋绳之以法,也好给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
此时此刻。
另一边。
犯下了杀人未遂罪行的军子,正缩着脖子,贼头贼脑的和贾时飞的秘书小刘在墙角下接头。
他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警剔的扫视着四周,生怕被什么人瞧见。
秘书小刘火急火燎问道:“军子?你怎么回来了?我正想着找个机会给你传个信,让你千万别这么快回来呢!”
军子心虚的问道:“你全都知道了?”
秘书小刘则自顾自说道:“李子敬那混蛋,果然没安好心!”
“他真的直接向五星食品厂附近的交道口治安所报了警!现在人家已经把矛头对准了咱们,明里暗里都在调查这件事!”
“他们还怀疑,是我家领导在背后指使的这一切!”
“交道口的那个副所长,不光亲自跑到城西这边来,暗地里调查我的行踪;还把我那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兄弟,都给摸排了一遍。”
秘书小刘一口气说了一大通,把眼下的情况和盘托出,又赶紧对着军子叮嘱道:“军子,听我的,你还得在外面多躲一阵子!”
“至少等这阵风过去了,你才能再露面!”
原来讲的是这件小事,军子暗自松了一口气。
本来就一心想着跑路了,压根就没打算在京城多待,此刻一听小刘这话,简直是正中下怀。
他当即就顺着杆子往上爬,假惺惺的叹了口气,“刘哥,您看这事儿闹的!”
“既然京城这边风声这么紧,那我干脆就去外地躲一阵子吧?省得留在这儿,给您和贾书记添麻烦!”
秘书小刘一听军子准备去外地,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外的神色,“去外地?你想去哪个地方?”
军子脱口而出说道:“去太原、济南、青岛、大连这些大城市都行!”
秘书小刘皱起了眉头,有些迟疑的问道:“怎么去这么远的地方?”
军子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连忙摆出了一副为小刘着想的模样,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刘哥,您想啊!那些附近的小县城、小地方,我一个外乡人,一说话就是一口京片子,往那儿一站,简直是太扎眼了!”
“当地的治安所要是盘问起来,我根本没法解释我在他们那能做啥正经事!到时候他们找京城核实,那我不是白躲了吗?”
“而且那些小地方,连个象样的旅社都难找,住宿的问题都不好解决!”
“倒不如直接去大城市,大城市的旅社多如牛毛,我就算在那儿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根本不会有人留意!安全得很!”
秘书小刘觉得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同意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去外地躲一阵子!”
眼看小刘松了口,准备跑路的军子眼珠子一转,立马就狮子大张口。
“那刘哥,您可得给我开一张介绍信,我好住旅社!另外,再给我拿200块钱的盘缠!”
一听军子要200块钱,秘书小刘猛的拔高了声音,“200块钱?军子你疯了吧?”
军子却振振有词的说道:“刘哥,这可是我的路费和食宿费啊!”
“我的家底有多少,您比谁都更清楚。我这一出去,少说也得躲个十天半个月的,没有钱,我喝西北风去啊?”
秘书小刘压下心头的火气,耐着性子给他算帐,“咱们来捋一捋。”
“从京城去太原的火车票,才10块钱一张!到了那边,你再找一家旅社住下,一天六七毛钱就足够了!”
“至于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