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杏子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说道:“他们要是有这能耐,早就把新产品做出来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不可能的事情。”
李子敬签完字,将帐册递还给兰杏子,笑着说道:“你不要这么看不起人家嘛!说不定他们真能鼓捣出一些有模有样的新东西出来呢!”
“不是我小瞧他们,是他们自己就那水平!”兰杏子笑着丢下这么一句俏皮话,带着帐册,转身回财务科了。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宁静,李子敬继续批阅文档。
忙碌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下班后。
回到家的李子敬忙里偷闲,悄悄溜到了港城。
他这次来,不为别的,单纯是为了好好慰劳一下在港城操劳奔波的娄晓娥。
一番激情缱绻之后。
娄晓娥累得象一条脱了力的小鱼,浑身酸软的趴在李子敬的身旁,懒得动弹了。
李子敬拿起床位的薄毯,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免得她着凉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头挨着头说起了悄悄话,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的就转到了生意上的事情。
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娄晓娥轻声说道:“日本那边,最近有人偷偷盗版咱们的行李箱款式,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子敬含糊说道:“我猜不着,不过肯定没好结果就是了。”
娄晓娥没有继续卖关子,“也算你猜对了。”
“那家盗版工厂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起了一场大火,把厂子烧了个精光,那个搞盗版的人损失惨重。”
李子敬闻言,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伸手慢悠悠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脊背。
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快意,他低笑着说道:“还有这种巧事?”
“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出气!这可真是大快人心,活该他们偷鸡摸狗的倒楣!”
娄晓娥捋了捋长发,继续说道:“这事儿是业务员发电报回来汇报的。”
“电报字儿少,只说了一个大概情况,具体怎么起的火,细节方面我还没去问。”
李子敬心里却是门儿清,那场火,分明就是他悄悄跑到日本,神不知鬼不觉的放的。
李大厂长可不是善茬,敢抢他的生意,他直接把别人一波送走。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跟娄晓娥讲,只是淡淡说道:“那些细节不重要。”
“你只要多留意一下市场上,有没有什么来路不明的行李箱流入就好了。”
娄晓娥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撑着骼膊抬起头,“这你放心!”
“港城、抬北、新加坡、东京、大坂、横滨这些地方,都有咱们的人盯着呢,只要盗版货敢冒头,我很快就能知道。”
李子敬看着她那副小得意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的派过去人也可能会私心作崇,天高皇帝远,他们自己在当地搞一套我们也不知道。”
“日本合作商的反馈、瓯镁市场的客户反馈,你也要盯着点。”
娄晓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软声软气的说道:“你放心,我都有在盯着。”
李子敬被她蹭得心头发痒,转移话题的问道:“我们收购的那家永兴银号,最近经营得怎么样了?”
提到银号的事情,娄晓娥得意的昂起小脑袋,“别提多顺利了!”
“自从咱们把那300斤金砖摆到银号的展示柜里,那些原本吵着闹着要提款的老储户,一下子就消停了。”
“不仅如此,还来了好多慕名而来的新储户,生意好得不得了!”
李子敬满意道:“这永兴银号算是站稳脚跟了。”
娄晓娥更是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得意,“只花了200万港元就收购了一家资产600万港元的银号。”
“实在是太划算了!咱们这回真是大赚了一笔。”
李子敬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并没有扫她的兴,刻意没有提及跟随银号一起收购过来的那些隐性不良贷款。
他只是笑眯眯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柔声叮嘱道:“所以啊,我们要稳扎稳打,不掺和那些炒楼的投机生意。”
“不然等到楼市崩盘,到处钱紧的时候,就算是再优质的资产,也得被逼着降价大甩卖。”
娄晓娥乖巧地点了点头,歪着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软声问道:“子敬。”
“现在港城的地价和房价一直都在跌,你说这一波行情,什么时候会跌到谷底?”
这是1965年2月份,港城华资银行业出现挤提危机的根源。
而导致地价和房价出现下跌的原因,是房价涨太多了,迫于压力,港府宣布大举新建公屋。
港府提供的廉租公屋多了,买商品房的人就少了,所以这个讯息打掉了房价上涨的预期,直接掉头往下跌。
跌还跌得非常迅猛。
娄晓娥询问行情预期会如何发展。
李子敬反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娄晓娥精明的说道:“我琢磨着,现在的地价这么便宜,不如趁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