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303宿舍,李厂长就随便扫了一圈,就把宿舍里有几本存折、几张存单都摸得一清二楚。”
李国祥补充道:“还有更神的呢!”
“陈副科长,李厂长当时就说您箱子里有两本存折。”
“刚才梁所长用吴信芳的钥匙去开您的锁,一开启箱子,还真找到了两本存折,一本是您的,另一本就是胡怀瑾丢的那本!”
陈远辉闻言,脸上满是意外,下意识的追问道:“吴信芳的钥匙能开我的锁?”
站在一旁的保卫科科长赵虎确认道:“是的,确实十分凑巧,他的钥匙刚好能开启您那把挂锁。”
“这也是他敢把赃物藏进您箱子里的原因之一。”
陈远辉脸色一沉,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还以为他这次是撬了我的锁,没想到居然是钥匙能开启。”
“这么说来,吴信芳这狗日的惦记着害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啊!”
赵虎闻言,眼神瞬间变得警剔起来,“陈副科长,您的意思是,吴信芳早就有要害您的心思了?”
陈远辉缓缓说道:“吴信芳以前就常常对我冷嘲热讽的,说话阴阳怪气的,明里暗里都透着一股不服气。”
“后来我被李厂长提拔为技术科副科长,还兼任了农副业办公室主任,他就更不对劲了。”
“我想着都是一个宿舍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真跟他掰扯起来,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我仗着职位欺负他。”
“正好那时候我要常驻秦家村基地,眼不见心不烦,就没跟他多做计较。”
“这事李厂长也知道,他还特意叮嘱过我,让我专心做好分内的事情就行,没必要和马上就要离开厂里的人较真,免得影响工作。”
赵虎听了这话,沉吟道:“吴信芳偷东西可能是假的,真正的目的是想栽赃陷害您?”
郭少卿立刻界面道:“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李厂长当时一到现场,就当场笃定是吴信芳偷的。”
“说实话,一开始我还觉得李厂长象是有透视眼似的,有点不太科学,现在看来,他肯定是早就看穿了吴信芳的心思!”
李国祥跟着分析道:“我觉得也是。”
“李厂长早就知道吴信芳一直对陈副科长多有不满,所以刚赶到现场的时候,就特意留意观察吴信芳的反应。”
“而吴信芳干了坏事,心里发虚,难免会露出破绽。”
“李厂长对付这种心怀鬼胎的人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才给了吴信芳主动坦白的机会。”
“没成想吴信芳死鸭子嘴硬,非要死撑着不承认,李厂长这才请治安所的人介入处理。”
保卫科小队长夏崇祥也附和道:“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李厂长跟吴信芳说过一句话,‘不是我有什么特别的神通,是我的讯息灵通’。”
“现在想来,李厂长说的‘讯息灵通’,肯定也包括知道吴信芳对陈副科长的不满啊!”
作为失主的胡怀瑾一脸笃定的说道:“错不了!我听到了这句话!”
“当时李厂长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别提多有底气了,我现在总算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李厂长真是太厉害了!”
李子敬早在心里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未卜先知’的破案过程过于离谱,不用他自己解释,自然会有职工主动脑补细节,把逻辑链条给圆得严丝合缝。
就算李厂长没有透视之类的特异功能,恐怖的案情分析能力,对于厂里的某些人来讲,本身就是一种极强的震慑!
盗窃案里,除了少数的天生坏种,大多数作案者都是抱着‘说不定不会被发现’的侥幸心理。
李子敬用一次干脆利落的破案证明:
在五星食品厂,被抓的风险远大于那点蝇头小利,侥幸心理也就被压下去了,发案数自然就少了。
几天后。
中午休息时间。
交道口厂区。
李子敬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文档,手里握着钢笔,正专注的逐字逐句批改。
笃笃。
两声轻响从敞开的房门口传来,供销副厂长水福生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几分客气的笑意,没有贸然进来。
“李厂长,还在忙着呢?”
“是水副厂长啊,快进来坐。这是有什么急事,午休时间还跑一趟?”李子敬抬起头笑问道。
水福生迈着步子走进办公室,“京城服装进出口公司的齐科长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想请您今晚一起吃顿便饭。”
“他知道您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又怕直接跟您说您没空,就让我先来给您探探口风,问问您的意思。”
李子敬疑惑道:“齐科长请我吃饭?这突然请客,怕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吧?”
水福生点了点头,“我当时也觉得奇怪,就多问了一句,说这不年不节的,突然摆饭局,是不是有什么难办的事。”
“齐科长说是工业研究所的贾书记找的他,而那个贾书记,又是受青岛一家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