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食品厂,东直门厂区,3号宿舍楼的304宿舍内。
李子敬似笑非笑的问道:“吴信芳,难道你知道些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内情?”
吴信芳摇了摇头,“李厂长,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刚才是您亲口说存折在陈远辉的箱子里,又紧跟着说不是他自己放进去的。”
“这不就等于是明着告诉大家,存折是我们304宿舍里的某个人偷偷放进去的吗?”
“这事涉及到我了,我肯定得问清楚原由啊!”
李子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这么说来,你倒是对我很是信任了。”
他伸手指了指宿舍门口的胡怀瑾、李国祥等人,“你瞧瞧他们这群人,一个个满脸都是问号。
“这么多人,就数你最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倒是有意思得很。”
吴信芳干笑两声,“李厂长您向来是断案如神,之前多少棘手的事到您手里都迎刃而解。”
“您的本事全厂上下有目共睹,您说的话,我自然是一百个相信,哪敢有半分怀疑。”
李子敬收起了脸上的玩味,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不是我有什么特别的神通,是我的讯息灵通。”
“纸币和饭票,经手的人很多,不好获取指纹;但是存折上的指纹还是很好获取的。”
“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偷在做贼心虚的情形下,匆忙之间能有多少时间把指纹擦得一干二净。”
站在门口的失主胡怀瑾一听这话,顿时激动的问道:“李厂长,我的钱和存折,真的就藏在陈远辉的那个箱子里吗?”
李子敬安抚道:“你放心。”
“你丢的20块现金、20斤饭票,还有那本存着70块钱的活期存折,全都好好的在那个箱子里放着,一分一厘都没有少。”
“我刚才特意给那小偷留了一次主动坦白的机会。”
“可现在看来,有些人根本不懂得珍惜,既然如此,这机会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
说完,李子敬转向站在门口的赵虎,“赵科长,你连络一下城东治安所的梁所长,请他派人过来把这个小偷带走。”
“不管梁所长那边最终怎么处置,我们五星食品厂都绝不护短,更不会包庇这种败坏厂风的害群之马。”
赵虎立刻应道:“好的,李厂长,我这就安排!”
“等等!赵科长!”
就在赵虎转身的瞬间,脸色已经阴晴不定的吴信芳突然喊住了赵虎。
吴信芳赔笑道:“李厂长,这事就是个误会!”
“我是想跟胡怀瑾开个玩笑,压根就没想过要偷他的钱!”
李子敬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呵呵,现在才想起来说这话,早干什么去了?晚了!”
吴信芳急得满头冒汗,焦急道:“李厂长,我真的只是跟胡怀瑾开个玩笑而已,就是想吓唬他一下,让他长长记性!”
“您也知道他那马大哈的性子,不仅没把箱子锁好,连那挂锁都随手扔在褥子上。”
“这要是真被别有用心的外人看见了,丢了东西才真叫麻烦!我就是想给他个教训!”
一听这话,胡怀瑾当场就炸了毛,“吴信芳你放屁!我明明把箱子锁得好好的。”
“你锁什么锁啊!”吴信芳也提高了音量。
“今天早上,你拿了饭票和钱就急匆匆的往楼下跑,说是要去食堂抢热乎的豹子。”
“我刚好从热水房打水回来,在门口亲眼看见你把箱子盖一合,压根就没上锁!”
“看你这么马虎,我才想给你个深刻的教训,让你以后长点记性!”
胡怀瑾驳斥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就算我没锁箱子,陈远辉的箱子总不可能也没锁吧?”
“你肯定是从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那里学了撬锁的歪门邪道,偷偷把我们俩的锁都撬开了,再把我的钱藏到陈远辉的箱子里!”
“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谁不清楚?陈远辉平时不住在这,保卫科摸排的时候肯定不会查他的箱子,你就能这样蒙混过关。”
吴信芳扯着嗓子反驳道:“我会缺你那几十块钱?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就有几十块,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那点小钱?”
胡怀瑾立即回怼道:“你就是因为平时花销太大,手里攒不住钱,没钱用了才想着偷我的钱去挥霍!”
吴信芳急忙说道:“我爸刚给我寄了100块钱过来,这个月50多块钱的工资也才刚发下来,我怎么可能没钱用?”
胡怀瑾冷笑一声,“你要是真的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
“刚才李国祥、郭少卿他们说要找保卫科过来调查的时候,你明明也在场,那时候怎么不站出来解释清楚?”
“非要等到现在东窗事发,李厂长要叫治安所的人来了,才假惺惺的说这是玩笑?”
“我看你根本就是做贼心虚了想逃避处罚!”
吴信芳被质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吭吭哧哧地说道:“我,我。”
“我那时候是看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心里有点害怕,就没敢说。”
吴信芳越说越顺,“我本来想着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