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汽车站碰面的陈伟强说起班车司机开车不讲究。
被唤作小李的年轻人深有同感的说道：“那些司机开得太猛了，过弯道的时候都不带减速的！”
作为电工，很讲究安全规范，陈伟强不屑的撇了撇嘴，“怎么方便怎么来，把规章制度全当耳边风。”
年轻人小李摇摇头说道：“能不坐这种车，还是尽量少坐。”
陈伟强嘿嘿道：“那就没汽车坐了，乡下跑的全都是这种车，那些司机可不象你一样安全驾驶。”
“只能这样先凑合了，好在一路上没什么悬崖陡坡，哪怕是汽车翻车了，也来得及跑出来。”
年轻人小李提醒道：“就算是平路，翻车也够戗。”
陈伟强不想聊晦气的事，“不聊这个了。走，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
年轻人小李提议道：“咱们去北新桥的澡堂吧？泡个澡出来，再找个胡同里的小酒馆，边喝边聊？”
“正合我意！”陈伟强笑着赞同道：“这天儿泡个热水澡最舒坦了。”
就在他们接头交谈之际，五星食品厂保卫科的周文瑞和夏崇祥也碰头了。
相隔不是很远。
夏崇祥压低声音，困惑问道：“怎么要躲着他们俩？你在公交车上暴露了？”
周文瑞小声解释道：“跟陈伟强碰头的那小子是咱们交道口厂区附近的住户。”
“他的名字我记不清了，但是我认得他，我怕他也认得咱们俩。”
夏崇祥很是意外，“谁家的啊？”
周文瑞说道：“就是那个经常说咱们厂坏话的老李头的儿子。”
“原来在部委开小汽车，前两年精简的时候，下放去昌平的农场了，好象是改成开拖拉机了。”
夏崇祥也想起来了，“当时不愿意去乡下，拿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用这样的方式逼上门做工作的单位领导来着。”
周文瑞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夏崇祥纳闷道：“他怎么跟陈伟强搅和到一块儿去了？”
“还能有什么原因，臭味相投呗！”周文瑞嗤之以鼻的说道：“这两个人凑一块儿，肯定是憋了坏水。”
夏崇祥忽然说道：“他们准备走了，咱们该怎么办。”
周文瑞也往陈伟强方向瞥了一眼，确定目标人物真准备离开了，沉着的分析道：“先等等看他们会往哪边走。”
“如果是往交道口的方向，咱们远远的跟着就行；要是往其他方向，我们再想办法跟得更近一些。”
夏崇祥懊恼道：“早知道带两顶帽子出来的，往头上一套，咱们就不是很好认了。”
周文瑞也觉得失策了，“之前以为陈伟强不认得咱们，没有暴露的风险。没想到跟陈伟强凑一起的人可能认得咱们。”
夏崇祥认真说道：“要吸取教训，下回可不能这么大意了。”
他们正尾随陈伟强和年轻人小李出了汽车站，赵虎带了两名保卫科队员赶回来了。
周文瑞简单汇报了最新情况，“看陈伟强的样子是往公交车站方向走，有可能是准备坐车回交道口或者隆福寺。”
赵虎当即决断道：“叶志远，你不是交道口的人，你在前面跟着他们，我们跟在你后面。”
“注意，不要一直盯着目标人物，眼睛尽量往下看，不要和目标人物对上眼神。”
新来的队员叶志远应声道：“明白，科长。”
周文瑞补充道：“在他们停在公交站候车队伍之前，你不要追得太近。”
“等他们站定了排队了，你再加快脚步跟上去，赶公交车的人大多都是这样，你的行为不会显得异常。”
叶志远认真应道：“好的，队长。”
赵虎一边留意叶志远的动作，一边对身边的下属说道：“要是往朝内大街方向去，我们还能骑自行车超过公交车。”
“要是往东直门内大街方向，咱们不适合在路上超过公交车，应该提前派人在那边等着。”
周文瑞主动请战，“我骑一辆自行车先过去？”
赵虎自无不可，“待会儿他们往东直门内大街方向的话，就要多辛苦你一些了。”
周文瑞爽然一笑，“我刚才是坐公交车过来的，算是休息好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夏崇祥插话道：“你这话讲得，好象我刚才骑那么一段路的自行车就没力气似的。”
周文瑞笑道：“刚才你那车骑得轮子都要冒火星子了！腿现在还打颤吧？”
夏崇祥眉头一挑，“少瞧不起人了，要不要比比？”
在大街上，几个年轻人凑一起，说说笑笑才显得极为自然，赵虎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另一头。
浑然不觉被跟踪的陈伟强和年轻人小李坐上18路公交车到了北新桥。
两人找了家澡堂舒舒服服的搓了个澡，随后钻进一家僻静的小酒馆。
这个点儿酒馆里冷冷清清，就他们一桌客人。
没有其他客人，也没有服务员的打搅，两人碰杯喝完一杯。
小李一边夹花生米，一边问道：“陈哥，您之前说的吉普车那事儿？”
陈伟强没有直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