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食品厂保卫科副科长张龙,在电话里反呛城东制药一厂厂长莘承平。
制药一厂厂长莘承平先是一愣,随即怒不可遏,“你叫什么名字!我倒是要好好问问李子敬,他是怎么带队伍的!”
张龙立马怼了回去,“我们李厂长教导我们做人要有礼貌,但是对待那些不讲道理、胡言乱语的家伙,也用不着客气!”
制药一厂厂长莘承平气得七窍生烟,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语无伦次的重复道:“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张龙嗤笑一声,“少在这拽文嚼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制药一厂厂长莘承平强压怒火,“你们中午抓了我们厂的两名职工,给我立刻放人!”
“想领人?行啊,自己来东直门领人!”
啪的一声,张龙说完话后抢先把电话挂掉了。
经历过三个月下乡劳动的张龙,脾气本已经收敛不少。
今天吃了枪药了一样冲,这是李子敬让他这么做的,故意揪住一个小毛病发作脾气,把对方怼得谈不拢捞人的事情。
如此一来,对方只能派人到五星食品厂来接人。
到了东直门厂区,到时候就要签下‘不再捣乱的保证书’才能真正的把人领走。
对方要是不签,保卫科就不放人。
至于说这样做会把双方的关系闹僵。
李子敬特意要求的签‘不再捣乱的保证书’,就是在提醒那些工厂企业的厂长们明白,是他们自己搞小动作在先!
是他们对不住五星食品厂!
五星食品厂的职工对此憋着一肚子火。
这年头,有些工人是很有自己的个性的,连本厂领导都未必放在眼里,更何况普通的外单位领导了。
张龙的这般做派一点都不希奇。
保卫科的队员周文瑞提醒道:“张哥,你这暴脾气,小心李厂长又罚你。”
奉命行事的张龙胸有成竹,“放心,我这次不会有事。”
“先不管这个了,等会就要放他们走了,你们给那些探子讲清楚涨工资的事情了没有?”
队员夏崇祥接话道:“少一个月工资50块钱的工人,他们厂就能涨10个人的工资。”
“他们这次帮领汇出了力,,那几十个涨工资名额里,怎么也该有他们一份。”
“三两句话的事情,讲得一清二楚。”
周文瑞补充道:“我们反反复复的讲了两三遍,每个人都听明白了。”
李子敬之前说能涨5个人的工资是以四五六级工为标准,是故意把名额往少了说,故意增加紧迫感,要那些工厂的职工赶紧找厂领导。
而保卫科抓到的探子全是年轻人,工资级别比较低,级别差额在5块钱左右,所以这里可以讲能涨10个人的工资,是故意把名额往多了讲,突出这些探子涨工资的要求是合情合理的。
这种针对不同身份的不同说法,都是为了给那些搞小动作的厂领导添堵。
夏崇祥疑问道:“他们那些厂真能给工人涨工资?”
张龙随口道:“又不是国营单位,工资调整还不是区里一句话的事。”
夏崇祥追问道:“区里不可能同意吧?”
张龙不屑的撇了撇嘴,“当然不可能同意了。”
“那些工厂的厂领导要是有咱们李厂长一半的本事,真能研发出新款产品,把厂子办得红火,涨工资也不算难事。
“现在,啥功劳都没有,还想涨工资?纯粹是白日做梦。”
周文瑞理直气壮道:“他们哪能跟李厂长比!”
“咱们李厂长革新的仙草冻罐头,直接把罐头的零售价打到了7毛钱,除了仙草冻罐头,哪个罐头能做到这么便宜?”
夏崇祥纠正道:“实际是5毛一瓶,罐头瓶子值2毛钱。”
周文瑞继续吹捧李厂长的丰功伟绩,“还有咱们的羽绒服,更是赚回来了好多外汇。羽绒床垫也马上要出第一批货了。”
铃铃铃铃铃铃。
又来了一个电话。
张龙如法炮制,再次找了个茬发了一通脾气后结束通话电话。
每个来电都是这般应对。
直到城东轮胎厂的保卫科长打电话过来,同级别的同行,张龙态度才缓和些,“石科长,不是我不给您面子。”
“其他厂都是厂领导签字领人,我这直接给您放人,这不是显得您比其他厂的厂领导能耐?我这是在帮您招黑呢。不合适!”
其实各个工厂的厂领导同样没有来,赶到五星食品厂捞人的基本是各厂保卫科或者总务科的干部。
城东轮胎厂的石科长试探问道:“非要我们厂厂长过去?”
张龙解释道:“不用劳驾你们厂长过来,您或者您安排一个人过来就行了。”
“没有叼难你们厂的意思,只是不想我们厂的招工工作再受干扰。”
“今天这事说起来,都怪你们厂的职工不听劝,要是听劝了走到三岔路口那边去了,我们不可能逮他。”
“可他偏偏站在正对着我们厂大门口的那个河岸边,距离不到5米,实在是太猖狂了,太不把我们五星食品厂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