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号四合院。
李子敬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大门，上下台阶和门坎，自行车哐当作响。
倒座房的包大爷闻声探出头来喊住他，“子敬，可算回来了。”
“包大爷，有什么事吗？”李子敬停在垂花门台阶上。
包大爷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出房门，“你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五六个你们厂的干部提着烟酒上门找你。”
李子敬眉头微蹙，“这些人真是的，我都说过了带礼物上门的人一律不见。”
“我看着面生得很，可能是今年新来你们厂的干部。”
包大爷又说道：“大过年的，空着手上门也是怪怪的。”
李子敬啧了一声，“只能回礼给他们了。”
这时，包大妈也撩开门帘探出身来，“子敬啊，你得把小涂喊过来，女人家的出面回礼更合适。”
“她明儿一早就会过来。”李子敬眼底浮现温柔的笑意。
包大妈闲话道：“早知道，你和小涂先把结婚证领了就好了，后面的计划笙淯也就管不到你头上了。”
李子敬接过话茬，“我也挺后悔的！”
“一开始提倡的时候，我去领证，顶多是写一份检讨的事情。”
“现在这节骨眼上，我要是顶风办事，恐怕有人会拿这个做文章。”
包大爷附和道：“背地里盯着你的人可不少，他们肯定会拿这事打击你。”
李子敬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只能等明后年再看情况了。”
包大妈帮忙出了个主意了，“领导也应该体谅一下你们。”
“小涂年纪比你大三岁，等你28岁，小涂她都过30了。要不你打一份申请报告找领导说说情？”
包大爷插话道：“老婆子你别乱出主意，子敬自己心里有数。”
转头又对李子敬赔笑道：“子敬，你包大妈就爱瞎操心，你别听她胡咧咧的瞎出主意。”
李子敬温和笑道：“包大妈说的也有一些道理。等过完年，我找机会试着问一问上级领导。”
包大妈顿时眉开眼笑，“就是嘛！你把五星食品厂办得红红火火的，说不定领导就同意通融了。”
李子敬笑眯眯道：“希望吧。”
“外头寒气重，您二老赶紧回屋暖和着，我也得回去拾掇拾掇。”
他回家还有很多事要忙，象是准备一些既体面又不会太招摇的东西用来回礼。
明天涂筠梅来了，他不合适凭空把小世界里的东西拿出来，今天就要准备好。
李子敬也没准备太多东西，反正到时候那些下属带来的礼物，可以转手回礼给其他人。
年节礼物大家都是这么处理的。
很多时候，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己手里。
第二天。
早上。
裹着枣红色围巾的涂筠梅把自行车停在前院，提着小挎包进了东厢房。
刚进屋，她就看到卧室里面多了一个箩筐，筐里装了好多茶叶梗。
“你从哪弄来这么多茶叶梗？”她把小挎包挂在进门衣帽架上。
坐在炕上的李子敬避而不答，收起杂志说道：“厂里的人不听我的话，非要带着礼物上门。不收不合适，收了更不合适。”
涂筠梅立刻会意问道：“所以这些都是准备用来给他们回礼的？”
她走到箩筐边上，蹲下身，指尖轻轻拨弄茶叶残片。
李子敬确认道：“是啊，这事你来负责。”
“我负责？”涂筠梅讶然道，人站了起来，耳根也开始微微泛红。
李子敬走到她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不是你负责谁负责？”
第一次做这种事，毫无经验的涂筠梅紧张问道：“可可我不知道该回多少才合适啊？”
李子敬揽住她的肩膀，指着分类整齐的茶包，“这些牛皮纸包好了的茶叶是茉莉花茶，半斤一包3块5毛钱。”
“这几包是一级碧螺春，半斤一包8块1毛。”
“这些散装没有包起来的茶梗，1块1毛5一斤，到时候你看情况装一些。”
“我不占下属的便宜，宁可我们自己吃点亏，也不能送得少了。”
涂筠梅依然尤豫道：“可我不知道他们送来的东西能值多少钱啊！”
李子敬笑道：“我已经替你想到了。”
“我让傻柱列了一份所有酒水的价目表，黄金球写了所有烟的价格。”
“两张价格单都在橱柜里，现在用果盘压着，你端果盘的时候就能看到。”
男友这么细心，涂筠梅心里有些底气了，展颜笑道：“你都安排好了，那我就试试看。”
李子敬替她拢了拢围巾，“先别管这些了，咱们去逛街找好吃的，顺便置办点年货。”
涂筠梅突然想起来的问道：“对了，我刚进胡同的时候，看到民兵在巡逻，是你安排的吗？”
李子敬压低声音说道：“是城东分局安排的，名义是加强春节的安全保卫工作，实际是保护后院的金巧凤。”
涂筠梅轻声问道：“他们已经查清楚在背后捣鬼是葛大杰？”
李子敬摇摇头，“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