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专案部焊接车间主任王洪贵挑着一副空畚箕走了过来,“我从小种过地、打过铁、干过扛包的苦力,什么重活累活,我都做过。”
“几十年了,李厂长是我见过干活最肯下力气的人。”
王洪贵之前去上海学习了,回厂后先是忙着理顺车间内部事务,接着赶上罐头生产的旺季,也就一直没有参加下乡劳动,这次特意来补上。
李子敬笑着谦虚道:“不是我最肯下力气,主要是我的力气比较大。”
“很多人只是力气不如我,单论劳动态度,他们比我更积极。”
王洪贵把畚箕交给陈远辉装土,认真说道:“我文化水平不高,,但干了大半辈子苦力活,一个人干活卖不卖力气,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李子敬今天确实是有意多展现了一些实力出来。
也就引起了好些人的注意。
丁家大队副业队的副队长就是其中之一。
他回到自己的队员中间,啧啧称奇道:“那个李厂长干活可真不得了,一个人能顶咱们好几个!”
这番话立刻引来了年轻壮小伙们的质疑。
“四哥,坐办公室的领导干活还能比咱们强?县里的领导干活都是又慢又少,咱们又不是没见过。”
“就是啊,安诚哥你莫不是刚才在哪里把脑袋撞糊涂了吧?”
“安诚,你给人家李厂长拍马屁没用,他们厂招收正式工只要京城的人。”
副业队长丁安诚强调道:“我刚才去打水的时候,亲眼看到的。”
“李厂长甩开膀子挖土,就跟那台挖土机一样,嗖嗖嗖的就挖出了一大截。”
“你们要不信的话,你们自己过去看。”
丁安诚说得如此笃定,可信度大幅上升。
年轻人争强好胜的心理是比较强的。
“走,去看看!”
“我倒要见识见识。”
“我还就真不信了!”
“看看去。”
一群人说走就走,很快来到了建房的工地,他们正好目睹了李大厂长的惊人效率。
亲眼所见的事实让他们彻底服气了,连争强好胜的心思都提不起来,因为他们绝对比不上李厂长。
李子敬早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他今天特意多展现实力就是给这些人看的,省得这些外地来的临时工干活偷奸耍滑。
倒不是说他们会不用功,而是这些人很可能会在建设标准上打马虎眼,‘差不多了’、‘可以了’,保数量不保质量。
李大厂长就是要亲自树立一个标杆,让丁家大队的人心里有数:在这里干活,绝不能糊弄了事。
农民是淳朴的,同时也是狡猾的。
这个特点,让他们既可能踏实肯干,也可能偷奸耍滑,关键还是看环境。
李子敬早早在这个基地出工,既是给厂里的职工做个表率,更是想把第一批临时工震慑住,先立好规矩。
而大多数人都有从众心理,喜欢随大流,只要规矩立好了,后面来的人基本上都会缺省遵守。
至于可能存在的个别不守规矩的刺头,不冒头便罢了,只要敢冒头,李子敬就会立马拿来杀鸡儆猴。
傍晚。
天色已黑,李子敬回到交道口厂区。
陈远辉等五星食品厂的职工们并未随行返城,他们暂时借住在秦家村,一日三餐都由红星公社新成立的红星食堂外包供应。
作为大厂长,李子敬则必须回厂处理公务。
当他迈入厂部大院,秘书肖继业已经等侯多时,快步迎上前道:“李厂长,您回来了。”
李子敬询问道:“今天有什么需要我亲自处理的事情吗?”
肖继业从衣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今天倒是没有。”
“下周二的上午,区里要开一个会,主题是关于‘五返中出现边反边犯的问题’,您和邓支书都得参加。”
李子敬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来问题不小啊,都严重到需要专门开会研究了。”
肖继业点头附和道:“应该是蛮严重的。”
“就象葛大杰之前给咱们羽绒专案部乱压任务,硬是把1个月的样品试制期限压缩成1个星期,就是很典型的官僚做派。”
李子敬顺嘴问道:“葛大杰那边有什么新讯息吗?”
肖继业摇头道:“暂时还没有。”
“下午交道口的莫副所长来厂里商讨冬季防火工作的时候提了一下,他们分局还是没找到葛大杰包庇葛小刚的证据。”
“工艺品进出口公司现在由薛光熙科长临时主持工作,他们公司的林经理还在回京城的路上。”
李子敬转而问道:“羽绒床垫样品,外商那边有结果了没有?”
肖继业回答道:“今天还没收到讯息,可能明后天就能收到好讯息了。”
李子敬微微颔首,“行吧。下周还有其他需要我参加的会议吗?”
肖继业翻开记事本的另一页,“下周三下午,区委组织观看评剧《夺印》,您和邓支书也是要一起参加。”
“下周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