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体亮连忙否认道:“我没这么想!再说枪里面也没有子弹啊。”
老洪直言道:“旁人根本分辨不出枪里有没有子弹,只要你不开枪,没有子弹的手枪也照样能吓住人。”
“你这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就难以让人相信。”
一旁的张龙插话说道:“主要还是打得不够疼,只要打疼他了就会说实话了。”
张体亮眼皮直跳,松口承认道:“我刚才心里发慌了,一时糊涂的只想着逃跑了。”
“本来只是一件很简单的盯梢的事情,帮我姐夫找到李子敬的把柄。”
说着说着,张体亮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委屈,“突然之间变成绑架罪了,换谁来都会慌的啊。”
“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枪里没有子弹,不会伤害到你们的。”
老洪压根不为所动,厉声喝问道:“老老实实坦白,不要再有侥幸心理了。”
“说!枪到底是从哪来的?”
张体亮被老洪突然的暴喝吓得一哆嗦,“中,中秋节那天,我值班的时候从我们单位保卫科偷拿出来的。”
老洪眉头紧锁,狐疑问道:“过去这么多天了,你们单位保卫科没有发觉枪弄丢了?”
“他们好象还没有发现。”张体亮弱弱的回答道。
老洪追问道:“你们单位是哪个厂啊?”
“东风机械厂。”张体亮越说越顺,“我们厂保卫科一般用不到枪,除了保养的时候,平常没人去领配枪。”
“我怕国庆来了保卫科的人要用枪了,我就打算今天把枪偷偷放回去。”
老洪和张龙相视无语,东风机械厂貌似对枪支的管理很松懈,着实令人咋舌。
当然,他们不可能完全相信张体亮的口供,就在刚才还说是路上捡的,现在又改口是偷的,供词的可信度不是很高。
了解清楚了大致情况后,五星食品厂三人协助老洪,将张体亮和勇哥押解去了城东分局。
留了周文瑞和湛守辰在分局当证人。
小队长张龙则马不停蹄的赶回交道口,找李子敬汇报事情的进展。
张龙先去了东厢房,扑了个空,又赶到了交道口厂区,才找到了正在车间巡视的李子敬。
当听到是倪听南指使人跟踪娄晓娥的,李大厂长直接破口大骂,“狗日的倪听南!我t的什么时候干扰他的工作,叼难他的工作了?”
“我不信他还能找到比我更放权的了!草他老木的!”
张龙也是忿忿不平,“倪听南这个人太卑鄙了,把他自己说得好象在咱们厂里寸步难行一样。”
“邱哥推迟三个月转正的处分,还不是他给弄出来的。”
骂了两句后,李子敬渐渐冷静下来,开始琢磨反击的力度。
要是绑架,不用说了,他会直接肉体毁灭对方。
因为未遂的案子判不了死刑,他必须出手震慑这种下限低的小人,不然正牌女友涂筠梅以后也可能会遇到危险。
要只是盯梢,还算是正常的手段,就象他李子敬用作风问题对付别人,别人自然也会想到这种办法来对付他。
李大厂长不是那种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的德性。
坐拥小世界的他有一丝丝的骄傲,这些普通人用正常手段把他干趴下了,他宁愿认赌服输也不愿意继续掰扯,太丢份。
李子敬沉声问道:“你觉得他们只是盯梢跟踪晓娥姐,还是有绑架晓娥姐的想法?”
张龙谨慎说道:“那个叫勇哥的何勇,从他赌咒发誓的样子看,可能真不知道张体亮的斜挎包里面带了手枪和绳子。”
“张体亮说他的绳子是带去厂里排演节目用的,这个很容易查证。”
“手枪是从东风机械厂保卫科偷拿的,这个也不难查实。”
张龙最后判断道:“应该不是绑架。”
既然不是绑架,李子敬也就打算按正常手段反击,“不是绑架,还好一些。”
“要是因为我的事情,连累到晓娥姐,那我可是百死莫赎。”
张龙坦言道:“晓娥姐她一个人住那里,本身也是不太安全的。”
张龙附和了一句,“不住人的房子确实很快就会坏掉。”
李子敬感慨道:“相信经过这事之后,不喊上她哥、姐、嫂子他们,她是不会一个人住在那里了。”
张龙接话道:“听周文瑞讲,晓娥姐不打算继续住那里了。”
“晓娥姐嘴上是这么讲的,希望真是这样吧。”李子敬不想多聊这个事。
他换了个话题,“枪丢了都没人知道,咱们保卫科和民兵营要引以为戒。”
“不仅要查现有的规章制度执行得是否到位,还要查现有的制度是否有漏洞可以钻。”
“这两天,你和邱昌吉、赵虎一起先商量商量这个事。”
张龙应声道:“是。我待会先跟赵虎说了这事再去城东分局。”
李子敬关心道:“你们三个辛苦了一晚上,要注意休息,城东分局那边凑合着配合。”
“我们三个年轻身体好,偶尔这么一回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