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里知道的?你以前都没告诉我呢。”她的眼眸中闪铄着好奇与钦佩的光芒。
李子敬揽着她的肩往后院走,“你也没问过我啊。”
确实如此,娄晓娥也就没再追问,“大哥说咱们厂的福利支出越来越多,我还以为你会跟大哥说欧洲和镁国的工人工资高呢。”
李子敬随口道:“他们的工人劳动生产效率高于我们,做的多拿的多,领更高的工资很正常。”
娄晓娥搭话问道:“就象是咱们的8级工和1级工的区别?”
“差不多意思。”
李子敬接着感慨道:“搞国际贸易,这些都是小问题。我们最大的障碍是建交的国家太少了,第二大问题是汇率定得太高了。”
建交国太少的问题,娄晓娥早听他抱怨过了,疑问道:“汇率太高又是什么问题?”
李子敬举例说道:“我们的钢材要400多块钱一吨;镁国的钢材只要120多美元一吨,换算成人民币才300块钱一吨。”
“在国际市场上,我们的钢材根本竞争不过镁国。”
娄晓娥想起什么似的,“你上回不是还批评轧钢厂的劳动生产效率不行,内部管理混乱,浪费很严重吗?”
“那些钢铁厂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把这些改善好了,成本降低30,不就能跟镁国打平手了?”
李子敬不置可否道:“也许吧。”
“但是日笨的钢材价格比镁国还要低15-40,你打算让我们的钢铁厂降低70的成本?”
看起来象是不可能做成的事,娄晓娥惊讶问道:“日笨怎么做到比镁国还便宜的啊?”
回到房间,李子敬坐回餐桌前,“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低汇率的优势,日笨人用到了极致,早在10年前,他们就用超低价纺织品把镁国的纺织服装行业打得一败涂地。”
娄晓娥把凳子移到他身旁,“超低价是有多低?”
李子敬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衬衣,“象我身上这么一件衬衣,日笨人当时的卖价是1美元1件,换成咱们的钱,不到两块五一件。”
再次出乎娄晓娥的意料,“两块五一件?这也太便宜了吧!”
李子敬确认道:“是啊!最终镁国对日笨发起了纺织服装的贸易战,日笨以‘自愿限制出口’的方式向镁国妥协了。”
“现在镁国那边又对日笨的低价钢铁很不满,估计又要发起一场钢铁贸易战了。”
娄晓娥动起了脑筋,“那咱们国家为什么不把汇率定得跟日笨一样低?”
汇率的定价,李子敬确实打听过,还是找的涂筠梅问的,“这涉及到物价稳定,还有政治影响,也是为了调控进出口贸易和改善国际收支平衡,里面的门道很复杂。”
“汇率低了不全是好事,象是进口的物资就要涨价了,欠的外债也变得更多。”
李子敬瞎猜主要是与‘西边阵营’建交的国家太少,贬值促进出口的收益太低,再加之物价和信心等因素,所以不敢主动贬值汇率。。
等到57-58年,我们和苏国有了嫌隙,开始加大同‘西边国家’贸易的时候,国内的物价又开始涨了,这种时候汇率贬值既影响信心,也会助推物价上涨。
此刻的物价稳住了,却又要在南越和镁国过招。
打仗之前、期间搞汇率贬值,相当于是在主动认输,也就没有机会调整汇率了。
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合适的时机和名义,不管这个名义和机会怎么来的,关键是要能说服自己人。
李子敬刚才成功说服了大舅子,安排娄晓娥去港城的事情应该能顺利很多。
一觉好梦到天亮。
娄晓娥定好的闹钟准时响起。
“这么快天亮了?”
“你多睡会儿,我先回去了。”
院子里,李子敬梳洗完毕就直接消失了。
他没有回家,他跑去了日笨。
那艘在海上飘了一天多的货船又靠岸了。
站在甲板上的李子敬眺望远方,港口随处可见‘东京’字样的招牌,确定仍然是日笨的港口,而且很可能离东京很近。
运气不错,他这次来了日笨,最想来的就是东京、横滨、大坂等几座华人较多的城市。
没办法,他的日语是纯自学的,掌握的词汇都是仅限于特定的使用场景。
他想要带先进技术和设备回国内,就需要有人帮忙跑腿。
港城那边虽然没有语言障碍,但是港城拿得出手的几个产业,象是服装、玩具、收音机等,全都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若不是内地产品难以直接出口欧美市场,不然这些产业内地自己都能发展起来。
欧洲和镁国的很多技术并不适合直接拿来用,日笨的技术大多是引进欧美技术改良过的,更适合于我们东亚人的思维方式和操作。
国内的技术升级,最佳的办法就是从日笨这里薅,可能不是世界最顶尖的,但可以省掉适应欧美的那一层麻烦事,最有效率。
天随人愿,货船刚好到了东京这片地方。
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