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不是在给许大茂画大饼。
这不是他的自夸,是那些和他一起共事过的人传出来的口碑。
虽然看许大茂不是很顺眼,既然人家这次确实立了大功,李子敬也不会故意昧下。
“大茂哥,你就等着受表扬了。”
许大茂脸上堆笑道:“我也没做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子敬没有再跟他客套,转头问地上的‘老张’,“能站起来么?”
生怕又要挨打,地上的‘老张’咳嗽了几声,一边捂着脑袋一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老张’以前觉得自己能保守秘密,这次真被打了,身上怪疼的,又觉得还是不要顽抗到底了,少吃一点苦头为好。
武清口音这玩意,李子敬是分辨不出来的。
他仔细端详眼前这个人的外貌,中等个、大眼睛、粗眉毛、脸盘宽大、松垮的面皮,这些特征基本能对得上赵胜利和王锦阳供述的‘老张’外貌。
“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先给你说清楚了,省得待会儿你叫屈我没提前告诉你。”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要么我先揍你一遍,你再老实回答。”
李子敬语气严厉的问道:“你打算选哪个?”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刚挨过打的‘老张’不想受皮肉之苦,连忙表态道:“我愿意坦白,我愿意交待。”
李子敬盘问道:“叫什么名字?什么出身?什么成分?哪个单位的?”
‘老张’低声回道:“我叫田宝祥。”
许大茂在一旁插话说道:“子敬,他刚才告诉我,他叫老张。”
李子敬摆摆手,“先让他说完。”
“对了,大茂哥,你骑车去交道口治安所找张所长他们,请他们过来提人。”
这次不是犯事了被抓过去,是立功了去叫人的好差事。
“好嘞!我这就去找张所长。”许大茂眉开眼笑的推着自行车往外走,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李子敬示意田宝祥,“你继续说。”
田宝祥解释道:“老张是我以前走街串巷做买卖的外号,我真名叫田宝祥。”
“商人出身,现在的成分是小商贩,我没有单位。”
李子敬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你跟谁一块过来找许大茂的?”
田宝祥回答道:“就我一个人过来的。”
“你确定?”
“千真万确,就我一个人。不信我,你等会可以问许大茂。”
李子敬开始问起自己关心的问题,“赵胜利,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脸上长了很多酒刺,有印象没有?”
田宝祥点头道:“有印象。”
“他在我这附近胡同口的黎明食堂用苍蝇敲诈,是你指使的吧?”李子敬本来消气了的,又越说越不爽了。
田宝祥否认道:“不是我指使的。”
“恩?”李子敬冷哼道:“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敢狡辩?欺负我很好说话是吧?”
田宝祥慌忙解释道:“我是让他去城西,没让他在城东搞事啊。”
“我真没有指使他敲诈到您的头上,他会在城东搞事情,都是他一个人自作主张的,我要知道了我肯定会阻止他。”
好象是这么回事,李子敬换了个问题,“你指使那么多个人用苍蝇去敲诈、诋毁那些先进单位,你就不怕他们被抓了供出你?”
田宝祥详细说道:“饭店要开门做生意,他们不可能主动往外说这种事,他们自己内部也顶多是批评教育一下工人。”
“等到后面闹得满城风雨了,赵胜利他们说的都是事实,也就一个肉包子的事,即使有人怀疑了也想不到去报警。”
“我没告诉赵胜利几个人我的真名,也没有告诉他们我家在哪,他们就是被抓了,也牵连不到我。”
李子敬冷笑道:“你还挺聪明的。”
田宝祥哭丧着脸说道:“我这是犯蠢了,两下子就被识破了。”
院子里已经围拢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李子敬不方便追问更具体更深入的情况。
他手指东南墙角命令道:“去那边蹲着,双手抱头,等治安所的人来把你带走。”
“别想着逃跑,不然我打你个半死。”
田宝祥一边往墙角挪动,一边低声下气的说道:“不敢跑,我不会跑的。”
等田宝祥去墙角蹲好了后。
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围到李子敬身旁。
没眼色的阎埠贵问道:“子敬,你怎么不继续审他了?”
全都是同一个大院的邻居,李子敬不好直接说人多嘴杂容易走漏风声。
他委婉道:“已经确定他是单独作案没有同伙,迟一点审、早一点审的区别不大。”
“我们也不是专业办案子的警察,等张所长他们来处理更稳妥些。”
包大爷附和道:“稳妥一点好。”
陈文茂补充道:“张所长他们过来也就几分钟的事。”
甘德明也跟着帮腔道:“就是,大伙儿都别着急。”
阎埠贵脸上有些挂不住,小声辩解了句,“我这不是着急。”
从中院赶来的易中海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