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头发花白的田大娘坐着邻居的自行车,缓缓回到了家。
刚到家门口,她便看到一名同样是头发花白的老大妈正焦急的等在了抄手游廊。
田大娘心里冷哼了一声,脸上不动声色,嘴上无喜无忧道:“哟!萧大妈,您都在这儿等着了啊!”
萧大妈顾不上寒喧,迫不及待的问道:“我一直等着呢,打听清楚了吗?”
田大娘慢悠悠道:“一开始啊,工厂的那些门卫拦着不让我进去。”
“后来,刚好有个年轻人要进厂里,还是个厂长。”
“他见我抱着孙子,头顶着大太阳怪可怜的,他带我进去了。”
萧大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出发之前我就说了,您带着孙子去,他们不会不通融的。”
田大娘继续说道:“大部分人都被关在了一个空着的大车间里写检查,萧大妈您的姐姐也在那儿。”
“不过她可能不会写字,就坐在那发呆,看管的人也没折腾她。”
萧大妈接话道:“她跟我一样认得一些字,但是认得不多,写检查的事情太难为她了。”
田大娘接着说道:“您那外甥是主犯,被关在了单独的房间里,是一栋集体宿舍3楼的倒数第二间。”
萧大妈追问道:“他们没有对我外甥上刑吧?”
田大娘理直气壮道:“我不知道,我也没敢问这么仔细。”
萧大妈转而问道:“那里有多少栋集体宿舍?”
田大娘答道:“就两栋。”
“一栋住了女的,一栋住男的,男的那栋住的少,楼上空着的房间就用来关人了。”
萧大妈放心的笑道:“原来是这样。”
田大娘照着李子敬的吩咐,主动问道:“萧大妈,您还没告诉我,您打听这些事打算做什么呢?”
正常人都会好奇的问一问,萧大妈早有准备的说道:“我那姐姐一大家子全都被抓起来了,我这个做妹妹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我那姐姐家是我那外甥主事,只要先把他捞出来了,其他都好说。”
“想请人帮忙,总得先知道我那外甥关在哪里了,我们能说出具体的房间,那些关系也会更上心的帮忙。”
田大娘忍不住说道:“这次抓了好多人,恐怕没这么容易出来。”
萧大妈显得胸有成竹,“我知道,抓的都是修配厂的人。”
“不是杀人放火的大案子,也就是做了点小买卖而已。”
“我外甥有关系,在市工商局、市治安局都有关系,有他们帮忙,区里不会不卖面子的。”
田大娘敷衍道:“既然你们家有门路,那我也就放心了。”
萧大妈以为对方是担心儿媳妇,安慰道:“您大可放心,您儿媳妇肯定没事,指不定晚上就放回来了。”
“就是没放出来,只要我外甥出来了也会帮忙的。”
不说这个还好,听得心里火大的田大娘脸色不悦的说道:“累了半天了,萧大妈,我先回屋休息会儿。”
早想走的萧大妈也没在意,随口应道:“您休息,我也该回去了,让我家那口子赶紧去找人托关系。”
俩人就此别过。
萧大妈匆匆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家里坐着三名男子,正愁眉苦脸的喝着茶。
她刚进屋,急忙说道:“我那街坊运气好,碰上了五星食品的厂领导,把她带进厂里了。”
“荣富他被单独关押在集体宿舍的3楼,倒数第二间。”
其中一名秃顶老头放下茶杯,“没有被秘密关押,看来只是投机倒把,不是其他了不得的大案子。”
萧大妈不满的说道:“就你的心思最多!”
“荣富是我看着长大的,平常对咱们多孝敬,他可是个老实人,怎么可能去做那些事情。”
秃顶老头更为不满,“哼,老实到被人一锅端了?”
“你姐姐家这回全被抓起来了,现在连可以托哪些关系都不知道。”
萧大妈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期盼道:“小弟,你们家的德生,是市文联的作家,认识的人不少。”
“德生跟荣富两个人也很亲近,这种关键时候,他得出把子力气。”
戴眼镜的男子咳嗽一声,尴尬道:“姐,德生他自己也遇到了一档子事,恐怕帮不上忙。”
萧大妈顿时急了,“德生他怎么了?”
原来戴眼镜的男子是萧德生父亲,简要说道:“他在路上捡到了一本小册子,鬼使神差的放进包里了。就那么巧,被治安所巡逻队的人搜到了。”
萧大妈气得直跺脚,忿忿不平道:“是谁做局陷害我那好侄儿!”
萧德生父亲实话实说道:“应该不是被人做局,那东西不是刚捡到的,只是恰巧碰到了搜查,算他自己倒楣。”
萧大妈喃喃自语道:“怎么就这么倒楣了!?这些事情一下子都凑到一起了。”
她顿了顿,问道:“对了,是什么样的小册子?”
觉得实在是太丢人现眼,萧德生父亲含糊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