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心,“我有说一句假话吗?我说的全都是将来会发生的事情,我现在只是在帮你认清现实。”
“全京城一整年都没几个人吃枪子,你在害怕什么?你连死的决心都有,交待问题的决心没有吗?”
祁永堂彻底崩溃了,怒喝道:“我要是交代了,我会被判刑的,我要去农场,我孩子媳妇也会被他们疯狂报复的。”
一大通话说完,祁永堂整个人松垮了下来,彷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估摸是心态崩了,李子敬也就松开了手,“怕他们打击报复,那就把他们一网打尽,彻底把问题解决。”
祁永堂情绪低落道:“你不懂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李子敬淡然说道:“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行,那就先这样了。”
无视了旁边的刘一心不断使眼色的焦急神情,李子敬继续说道:“你自己慢慢考虑,坦白和检举揭发的大门一直给你留着。”
说完,他揽着刘一心的肩膀,半推着刘一心出了厢房。
出门后,刘一心忍不住抱怨道:“李厂长,就差一点点了,祁永堂就会交代了,您这不是前功尽弃了么?”
李子敬慎重道:“要是他的家人真的出了意外,你我都得后悔一辈子。”
“从祁永堂刚才的表现推测,这起案子不象是敌特之类的案子,应该还是投机倒把的那一套。”
“案子金额可能很大,所以祁永堂担心有人会狗急了跳墙,但是案子的本身并不复杂。
“他之前上班的架子车维修厂可能有见不得人的猫腻,又或者是社会上的某些人,总之是查帐的事情,很简单的。”
刘一心紧皱着眉头,怀疑道:“能把人逼得想一死了之了,我觉得里面可能藏有更深的隐情。”
李子敬嘿嘿一笑,“您有没有想过,祁永堂是故意的?”
刘一心愣了下,冷静下来后问道:“您话里的意思,祁永堂他是在演戏?他没想过要自杀,只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不只是做给我们看,也是做给他之前的同伙看,让那些同伙不要找他家人的麻烦。”
接着,李子敬分析解释道:“他是从维修厂辞职之后,才被区劳动科安排进我们五星食品厂的。”
“既然是辞职出来的,在众多可能当中,最有可能是看情况不对提前跳车跑路。”
“想落车的人,死的决心不是那么容易下的。”
刘一心若有所思道:“我已经打听过了,可惜没打听到维修厂的不好的传言。”
李子敬随口道:“如果同伙是维修厂的人,那就是窝案呗,里面的人不讲,外面自然没有风声。”
外面单位的事情,不大可能会造成五星食品厂职工的人心动荡。
心里有底的李厂长已经不担忧这个事产生的流言蜚语。
查帐的案子一步步查就是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水落石出。
厂区外面的三岔路口。
路灯下。
守夜的两个老头正坐在小板凳上下象棋。
其中瘦高的老头突然抬起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五星食品厂,“你看五星食品厂,是不是出事了?”
对弈的矮胖老头也望向2号院大门口,“应该没有吧?贼不可能这么早就开始偷东西。”
瘦高老头眯着眼仔细看,“领头出来的是张龙队长吧?”
“他怎么带了一伙人出去了?还是往南边去的,不是去东直门的方向。”
矮胖老头劝说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肯定是出任务。咱们看好这一片就算完成任务了,厂里的事情自有他们自己处理。”
瘦高老头语气轻松道:“也是,咱们还是专心下棋吧。”
矮胖老头死盯着棋盘问道:“我的马怎么少了一只?刚才明明还在的。”
瘦高老头笑呵呵道:“你忘记了?你那只马早被我吃掉了。”
矮胖老头驳斥道:“你瞎说,这一盘我的马就没被吃过。”
瘦高老头不乐意了,“你这人输了还不认帐啊?真是越老越不讲理!”
两老头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上了。
夏日的夜晚并不宁静。
交道口厂区内,南5号院。
副组长纪永学快步走了回来,额头上满是汗珠。
李子敬见他回来了问道:“纪副组长,去盯梢的人出发了吗?”
纪永学点了点头,“张龙队长他们已经出发了,我也安排了人去叫傍晚负责检查的两名组员赶回来。”
李子敬随意道:“出发了那就算了。”
纪永学疑惑问道:“怎么了?您又有新的安排吗?”
李子敬笑了笑,“我本来想跟着一起去。”
搜查工作,是李子敬的拿手好戏,暗格都是小意思,只要埋得不深,他都能找出来。
虽然祁永堂搞出来的自杀很可能只是在演戏。
但是,不管对方有多么大的苦衷,李厂长都不想留这种很能折腾的人在厂里。
他出手柄案子办完了,祁永堂最多只剩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