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厂里的职工开会,要求他们不许去找汪春海的麻烦了。”
娄晓娥觉得没什么用,“他们可能不会听。”
走到了水池旁,李子敬开启水龙头洗手,“听不听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娄晓娥掏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擦手,“这样没问题吧?”
李子敬胸有成竹道:“没问题。
“几百个直接的嫌疑物件,还有他们的家人亲戚朋友,几千人的规模。”
“厂里不管做样子走个过场,还是认真调查,换谁来都没有办法。”
这就是之前知道了写举报信的真凶还要保密的原因,实在是太遭人恨了,个别冲动的职工肯定会不顾厂里的命令而有所行动。
实话实说,这些职工的行为,多多少少会影响五星食品的名声。
李子敬他们这些厂领导明面上肯定要阻止,私底下有没有支持和鼓励,这就看各方的立场。
汪春海一方的人,肯定是认为李子敬这些人鼓动了职工做这些事。
城东分局受到了压力,也就到五星食品表明一下,该差不多见好就收了。
李子敬会跟职工透露马上要接受工作组入驻搞‘五返’,大伙先消停一点,别撞枪口上了。
娄晓娥不关心这些弯弯绕绕,她只是怕那些杂事会影响到自己男人。
“还是那个陈继槐聪明,直接跑去外地了,没有给你添麻烦。”
李子敬随口点评道:“没工作的人嘛,想一走了之还是比较容易的。”
“陈继槐懂点医疗卫生知识,要是愿意去偏远的厂矿,或者下乡,有的是地方会要他的。”
拾掇好,娄晓娥跟着李子敬一起回屋里,“说起下乡下厂,我听说咱们厂斜对面的实验话剧院的人,全都要去。”
“一伙人去东北的钢厂劳动,一伙人去河北的农村种地,好象过两天就要出发。”
李子敬幸灾乐祸道:“他们的反应太慢了,现在已经太晚了!”
娄晓娥疑惑道:“什么太晚了?”
李子敬坐到桌前,闲聊道:“我也是从轧钢厂工作组那里听来的讯息。”
“腊月二十的时候,他们剧协办迎新晚会,在正协礼堂里面搞了好几个分会场,‘芦荡灯谜阁’、‘三人行游艺室’、‘双双舞会’什么的。”
“发请柬的时候,还附带了一封介绍信。”
“舞厅里温暖如春,不宜穿得太多。女同志以穿裙子最适宜。如果能讲究一下服装的颜色更是锦上添花了。”
娄晓娥冷哼道:“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下雪的天还让人穿裙子,肯定是一群特别猥琐的男的安排的!”
李子敬乐呵呵道:“你就别瞎编排人家了。”
“更大的问题还是在表演的文艺节目上。”
娄晓娥把菜盘上的盖子一一开启,“文艺节目怎么了?”
李子敬看着她在忙,没有先动筷子,“怪声怪调的节目只能算是创作失败、表演失败。”
“真人学木偶的动作,肢体动作是大了点,过于夸张了一些,女演员时不时倒在男演员怀里,也是为了艺术嘛。”
“改编的《天鹅湖》就让台下的很多观众不能接受了。”
娄晓娥对艺术还是懂一些的,“《天鹅湖》是那个芭蕾舞剧吗?”
李子敬示意她赶紧坐下来一起吃饭,“是芭蕾舞剧,哈尔滨话剧院搞了个男扮女装的《天鹅湖》。”
“一个男演员脱得赤条条的,只穿了一条三角裤,身上披着薄纱,胸前还装了两个‘义乳’,随着演员的舞蹈动作活蹦乱跳的。”
“报幕员还在一旁不断的起哄,对观众讲:‘你们看,那腿是多么富有弹性啊!’之类的话。”
“有些人当场扭头就走了,写信批评晚会搞得乌烟瘴气,严厉批评了组织晚会的人。”
娄晓娥心里也觉得乌七八糟,“这是挺不合适的,但也不是实验话剧院的问题吧?为什么你刚才说他们下乡下厂太迟了?”
李子敬边尝菜边说:“着重吃喝玩乐,部分演出节目庸俗低阶、趣味恶劣,不是无可救药的问题。”
“而且平常的时候犯点错误,是人都难以避免的,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问题的关键在于上面的领导前不久才批评了他们那些搞艺术的人,那些人明知不应该还要顶风作案。”
“典型的想要对着干,你说实验话剧院的人能置身事外么?”
娄晓娥替实验话剧院的人辩解道:“他们去年下乡帮群众割麦子,还在田间地头给社员表演节目,应该要区别开来吧?”
李子敬耸了耸肩,“其他剧院的人去年也下去了啊。”
“我估计在领导眼里,那些人都是在假装积极,这个晚会暴露出了那些人的老底。”
2月3日开的迎新晚会;在这之前的1月3日,排名前几的几位领导都对文艺工作作了批评的讲话。
更前面的12月12日,‘导师’也对文艺工作作了批评。
表演的节目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这个晚会上的表演不是一个剧院团队出了问题,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