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纯很肯定的说道:“那个汪春海的嫌疑很大。”
邓长玉认同道:“这个怀疑是有道理的。”
“李厂长也说过了,汪春海家里有很多亲戚朋友在各个机关单位工作。”
“动用亲戚明着叼难咱们可能不行,让那些没什么人关注的匿名举报信发挥作用还是容易的。”
罗少纯征询问道:“那咱们是现在就打电话给李厂长?还是等初步核实了再打?”
邓长玉抓起桌上的电话,“现在打,可能李厂长那边有更好的主意。”
罗少纯眼神一亮,“李厂长他的主意多。”
远在轧钢厂的机床车间。
李子敬接到邓长玉的电话,他对汪春海的怀疑也更深了。
莫副所长分析的有道理,胡乱举报一通,除了打击五星食品的名望,最终的责任要他这个大厂长来负责,当然邓长玉作为名义的一把手同样跑不了。
举报者想要对付的人,非他们两个莫属了。
李子敬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可能后续还会有其他方面的举报。”
“不过问题不大,我们正好借着这个人的手,把我们之前所做的工作仔细梳理一遍。”
“下一轮的‘五返’很可能会轮到我们厂,这一波的举报也算是提前排雷了。”
由于是在机床车间的办公室接电话,有外人在,李子敬只好先说一些场面话安抚邓长玉。
不过,邓长玉心中一凛,“看市里面的形势,咱们厂确实很可能会入选下一批量的‘五返’名单。”
李子敬宽慰道:“所以也不全是坏事,我们可以化不利为有利,让大伙不要太生气了,关键是把我们自己的工作做好。”
“我会跟他们讲的。”邓长玉暗自告诫自己不要慌。
李子敬不好明说,隐晦道:“先查味精的事,我们不要弄错了人记错了仇人,让背后的主谋笑话我们。”
邓长玉保证道:“我下午哪里也不去了,就在厂里盯着这个事,一定要查出泄露味精卖给石家庄的人是谁。”
对方听懂了,李子敬笑道:“慢慢来,不要着急。”
挂掉电话。
不管是不是汪春海搞的事,李子敬已经打定主意要给汪春海一点颜色看。
他向来不是那种被动挨打的人,他是搞积极主动防御的人。
放泻药的事情已经过去了20来天了,这笔帐还没有算。
汪春海出点倒楣的事,别人也不一定会想到是他李大厂长做的,即使怀疑到了他也不能确定就是他做的。
李子敬准备报复回去了。
机床车间的主任郭大撇子轻声喊道:“李厂长?李厂长。”
走了会儿神,李子敬歉意道:“郭主任,不好意思,咱们继续开会。”
郭大撇子探问道:“有人举报你们五星食品了?”
接电话没有私密性,这是现在的普遍情况,李子敬不能让乱七八糟的谣言冒出来。
他趁机抱怨道:“被举报了,职工加班超时了,上个月往外卖了些超产的味精给兄弟单位,您说这不是想要恶心人嘛!”
郭大撇子嘿了声,“这种举报还真是想恶心你们。”
“有哪个单位敢说没有采购计划外的物资的?有哪个厂敢说加班没有超过时间的?”
车间工会主席搭话道:“紧急任务下来了,赶工多加些班还是可以理解的。”
李子敬接话道:“可惜有的人不是这么认为的,现在做点工作特别难,很多眼睛在旁边盯着。”
郭大撇子也抱怨道:“您是一厂之长,怎么说也还好点。”
“我这个车间主任头上的婆婆更多,还要照顾好下面工人的情绪,工作很难做。”
刚刚别人还帮自己说话,李子敬只好附和道:“上载下达,中间的人容易受两头气。”
这话更是引起了在座的的车间干部的感同身受。
会也不开了,一大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吐苦水。
傍晚下班吃饭。
李子敬没有吃饭,骑车回五星食品。
邓长玉等人没有下班,在会议室里等着他。
罗少纯代表保卫科发言,“李厂长,根据现有的调查,很可能是被咱们赶走的卫生员陈继槐搞的鬼。”
有举报的动机,李子敬追问道:“陈继槐怎么知道味精卖给了石家庄蔬菜食品杂货公司?”
罗少纯手指角落里坐着的一名年轻职工,“他找了运输队的施平安,通过套话得知的。”
接着,罗少纯吩咐道:“施平安你来讲具体的经过。”
年轻职工施平安可能是被问了好多遍了,也可能是斟酌了好久了,在李子敬面前说得很顺畅。
“李厂长,陈继槐的家离我家不远,他之前也在咱们厂上班,我跟他一来二去的有些熟悉。”
“上周三我下班回家的时候遇到他了,他跟我打招呼,我不好意思当没看见,我回了他一句,准备走人的。”
“他把我叫住了,说我的面色不对,问我是不是生病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