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也知道李厂长的为人,也就没再瞎忙活,“要休息了,是少喝点水好。”
李子敬对秦淮茹说道:“你尽量别发炎。”
“你进厂没多久,只顾着学习技术,对厂里的其他事情还不熟悉,不说话是很正常的。”
“至于你自己的自我批评,你就专门讲一些,家庭负担重,不能沉下心来工作,耐心不够之类的小毛病。”
秦淮茹也懂这些,她担心的是钱的事,“上次棒梗捡到了人家的钱包,那人感谢了30块钱,这事我没有报告给厂里。”
“现在这形势,我怕这个事会有些麻烦。”
大忙人李子敬早把这事忘了,“这件事还真有点小麻烦。这事都还有谁知道?”
秦淮茹回话道:“棒梗捡到了100块钱,一开始的时候大伙都知道。”
“30块钱的事情好象也从治安所传出来了,胡同里知道的人估计不少。”
贾张氏补充道:“有人问过我这事,我只讲了钱交给了治安所,后面的事我不晓得了。”
秦淮茹接着说道:“咱们胡同很多人在轧钢厂上班,胡同里的人知道了,我们厂里也就有人知道了。”
李子敬斟酌道:“这样吧,秦姐你在自我批评的时候,先不要提起这个事。”
“等有人提出来了,你再说天天上班和照顾家里的三个小孩,不小心忘记向厂里报告了。”
“你是车间里的一个普通工人,应该没有人盯着你不放。我们工作组的工作主要抓的是干部。”
虽然之前也有这么想过,话从李子敬嘴里讲出来,秦淮茹又敢把心放回肚子里了,“恩。”
秦淮茹这事有点象几十年后那种领低保的人,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让她们家的收入稍微超过了领低保的标准。
实际收入还是很低,算是情有可原的违反规定。
有的工作组搞人人过关,会要求每个人都做自我批评、自我剖析,深刻反省自己的缺点。
秦淮茹的这种小问题,也算是涉及到一个私心作崇的问题,也要做检讨。
现在的道德要求就是这么严格。
原先被举报有存款,有过一次遐疵,又来一次遐疵,秦淮茹给工友的印象会很差,口碑会坏掉,以后的困难补助会比较麻烦。
李子敬让秦淮茹先不要自己讲,是因为这时候还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太老实的人先自我批评了,一直没有人其他人出来自我批评了,或者说其他人有各种各样的情况。
又有批评的人数指标,结果就拿这些老实人来充数了。
这就很倒楣了。
不是一次就完了,很可能以后每次都会被拿来顶数。
所以有些人因为一些小事情,稀里糊涂的成为了落后分子。
让人唏嘘。
一周后。
2月10日。
山西昔阳县的大寨闪亮登场。
各大报社都在报道大寨的先进事迹。
‘用愅命精神建设山区的好榜样’
‘大寨之路’
‘学大寨志、长大寨风、走大寨路,晋省和京郊广大干部社员添干劲挖潜力努力改变生产面貌’
马上要过年了,生产队差不多要放假了,正好让村里的人好好学一学人家是怎么搞生产的。
‘不要忘记过去!’‘不要在困难面前低头!’‘把个人溶于集体!’‘创业要艰苦!’
这些内容主要是农村在学习。
城里没怎么学习,城里学习其他内容,还不是大庆。
虽然已经有了相关文档,《关于传达石油工业部关于大庆石油会战情况的报告的通知》
但是,这只是比较高的层级在传阅,还没有下发到五星食品、红星轧钢厂这样的基层企业单位。
快过年了,城里最近在立新风,破旧俗,勤俭欢乐过春节。
晚饭后。
95号四合院难得开一次全院大会。
刘海中吭吭哧哧的长篇大论,“任何旧事物的死亡,新事物的成长,都是要经过抖铮的。”
“搞迷信、搞铺张浪费、搞赌博都是不好的。”
“我们对于移风易俗问题,必须采取那个,那个积极的态度。”
中间在开大会,后面的人在开小会。
傻柱嘟囔道:“最需要移风易俗的就是二大爷家,整个就是大家长的做派。”
中院耳房的甘德明笑道:“你别在我这讲啊,你去中间那里,让二大爷他下来,你上去讲。”
傻柱不屑道:“要我来讲,我比他能讲。”
刘海中好似听到了点,“傻柱,你在那说什么?”
傻柱嬉皮笑脸道:“我说您讲的真好、讲的真对、讲的呱呱叫。”
阎埠贵斜着眼睛说道:“你要有什么意见,你就提出来,不要在下面瞎叨咕。”
傻柱蹬鼻子上脸,“我的意见就是咱们赶紧入正题,这么冷的天,大家站着冷。”
有人出头了,同样听得不耐烦的邻居们跟着嚷嚷不断。
“傻柱这次说的没错,吹冷风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