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少纯乐呵呵道:“李厂长你费尽心思改善职工家里的生活,大伙都看在眼里,没有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五星羽绒名义上是五星食品家属委员会的工厂。
照顾家庭较为困难的职工,允许他们家里的多馀劳动力参加工作。
除了能拿分红的部分老职工,大多数职工的家庭经济只是稍微过得去而已。
五星羽绒说是招临时工,其实就是将来的固定工。
这项政策受到全厂新老职工的一致欢迎。
为了防止有些人把他们的亲戚朋友拉进来,厂里进行必要的身份审核,确定没问题了再把用工申请报给劳动部门。
李子敬给罗少纯也倒了一杯热茶,“劳动科安排过来的新职工,我们不好加以限制。”
“厂里现有的职工,家里已经有3个小孩还继续生孩子的人,以后他们家即使生活困难了,厂里也不给帮扶。”
罗少纯没有反对,“他们一直生一直困难,一直申请补助,相当于是厂里出钱帮他们养孩子,确实需要加一些限制。”
兰杏子不仅没有反对,还想更进一步,“计划笙淯的口号是两个小孩,咱们定三个小孩,会不会不符合文档精神?”
李子敬考虑了职工的情绪,“能够实行的规定才是规定。”
“一下子把标准定得太高了,大伙的心里可能会比较不舒服。”
“咱们也跟着市里面的号召生两个,暂时定三个小孩是留点馀地,给一些因为意外怀上的人一点转寰空间。”
罗少纯笑呵呵道:“小兰,对你们来讲,多定一些才好。”
兰杏子压根不领情,“怀一个都快要了我的命了,我是不想再生了。”
她这种想法不是个例,这时候城里的部分年轻女性已经不乐意多生小孩了。
某个大学毕业分配到研究所工作的女同志,‘号召只生两个,如果号召只生一个,我也愿意。不单我一个,好多人都是这样想的。’
会有这种想法的原因很简单。
女人参加了工作,能赚钱养活自己了,她们自然会产生一些对她们更为有利的想法。
比如生小孩伤身体,由于此时的医学技术水平较低,孕产妇的综合死亡率比较高。
生孩子是过鬼门关的说法不是传言,是她们亲眼所见的事,大多数的人都是怕死的,她们肯定也会怕。
‘体弱多病的妇女和儿童,百分之七八十是多子女的母亲及其孩子。’
又由于早婚早育容易影响工作,导致平常表现会显得‘落后’,评优、评先、涨工资这些事情全都靠后,损失就在眼前。
‘已婚青年,特别是女青年,多数是不愿意早生孩子和多生孩子的。’
‘职工中的困难户,都是子女多的,家庭生活费在人均12元以下的,百分之六十是多子女。’
既伤身还有生命危险,不仅没有立刻见得到的好处,反而会有立竿见影的损失。
城里这些能养活自己的女性闭着眼睛也知道怎么选对她们自己最有利。
之前没办法,大部分年轻女性只能照着老规矩行事,想不生也没辄。
现在,大的方面有计划笙淯的舆论环境,小的方面有各种节育措施的普及推广。
很多年轻女性也就开始有一些选择的馀地了。
当然了,文化风俗都有很强大的惯性,总的来讲,她们要面对的各方面的压力还比较大,还是得生。
五星食品又一名怀孕的副厂长,负责卫生体育文艺工作的卞淑娟也找到了厂长办公室。
“你们也在啊。”
兰杏子笑着回应道:“趁李厂长还没有去轧钢厂的工作组,工作上的事情早点问他拿定主意。”
卞淑娟笑道:“大伙都想到一块了。”
又来人了,李子敬示意她也找位置坐,他又开始泡茶,“文体卫生方面没啥事情吧?”
卞淑娟接话道:“刚来了一份通知,要求开展春节卫生突击活动。”
“咱们五星食品这样的食品生产企业要加强卫生管理和监督,保证节日供应的食品新鲜卫生。”
李子敬眉头微皱,“又是要检查和总结评比的?”
卞淑娟回应道:“两个都要。”
“咱们厂的卫生检查不再是街道办负责了,之前的措施要不要做一些调整,我拿不定主意。”
李子敬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哪里又有什么传染病了?”
62年一整年,京城等大城市几乎一两个月就要搞一次爱国卫生运动,原因就是好多个地方爆发了一些疾病。
之前保密没告诉大伙,京城每天传送好几万的旅客,人员交流多,大伙慢慢的也就知道了。
63年的卫生运动次数明显少了,突然来一场,李子敬也就会多想一些。
卞淑娟没想这么多,“这次开会的时候,我没听别人议论。”
罗少纯摇头道:“我也没有听人说。”
“水福生副厂长负责供销的事情,他比较知道外地的情况。”
兰杏子也有接触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