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会4月15号开始,实际上,3月10号之前纺织品进出口总公司就要把产品目录报送给对外贸易部的出口办公室。”
“羽绒服是新产品,我们也要花时间和京城的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协调。”
“京城的纺织品进出口公司也要跟他们总公司协调出口产品目录。”
“对外贸易部的准备工作通知一般在2月15号-2月25号之间发下来。”
“我们必须要在2月15日之前搞定,这才有充足的时间把羽绒服运作进入产品推荐目录。”
经过这段时间的分拣和清洗干燥技术改进,味道减轻了好些,内销没有问题,出口还差一些火候。
尹研究员眉头微皱,“中间这么一减,五个月的时间就剩两个半月了,时间是蛮紧的。”
唐研究员抱怨道:“这中间也太费事了。”
“特别是3月10号这么早就要定下来,离展会都还一个多月时间。”
李子敬一开始也觉得有些离谱,含笑道:“这是留时间用来确定各个口岸的出口任务。”
“里头还有很多幕后工作要做的,4月10号之前,所有的参展人员就要到广州了。”
“4月5号之前,主要参展人员,也就是谈判和翻译人员就要去广州接受政策和注意事项的学习和培训。”
“1月底,广州出口商品陈列馆就会把关于展品、宣传品的要求发给各个出口公司。”
“想卖东西给别人,特别是卖给外国客户,不是一件轻省的事。”
唐研究员随口点评道:“听起来确实挺复杂的。”
陈研究员发现了其中的关键点,“李组长,你打听得这么清楚,你不会是想去广州参加出口交易会吧?”
李子敬坦言道:“我确实有这个想法,暂时还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刚在门外有切身的体会,唐研究员笑着称赞道:“以你的能耐,你去了交易会,肯定能多卖好些东西给外国客户。”
“不好说呢,我没接触过外国客户,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打交道。”
李子敬不是在谦虚,他还不知道这年头的客商的喜好,也不是很清楚当今服装的潮流趋势。
唐研究员则认为他是在谦虚,“肯定能。”
“我觉得把你调去出口公司更能发挥你的特长,咱们国家的出口成绩还能提高好些。”
比较严谨的尹研究员夸道:“李组长做买卖的眼光很独到,不是进出口公司的那些人能比的。”
李子敬乐呵呵道:“你们这夸的就没边了,可不能在外面帮我乱讲,这会得罪一大堆人。”
相当于贬低了出口公司的工作成绩。
这点轻重,唐研究员还是晓得的,“咱们自己人聊一聊,我不会帮你在外面惹其他人的。”
尹研究员也找补道:“我天天忙着做实验,遇不到那些搞对外贸易的人。”
唐研究员主动换了个话题,“我在华南植物研究所的朋友写信给我讲,粤省今年的旱情比较重。”
“在珠江取水的港城油轮都开到广州附近的江面上来了,也不知道等到交易会的时候能不能缓解一些。”
尹研究员诧异道:“缺水很久了吧?我记得几个月前报纸上就说港城缺水了。”
能聊的话题,唐研究员又来劲了,“他们都缺了大半年了!四天才能挑一点水用。”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搞研究的陈研究员震惊道:“这日子怎么过啊!”
唐研究员耸肩道:“就那么过呗。”
李子敬也一直在关注着港城的情况,提前多了解一些,可能有助于娄晓娥将来的顺利落脚。
认真算起来的话,港城缺水已经不止半年多了,从62年秋天开始就缺乏有效降雨。
63年5月2日起,每天供水3小时;5月16日改为每两天供水4小时;6月起改为每四天供水一次,每次只有4小时。
呼吁男的剃光头、女的剪短发以减少洗头用水,还号召不穿白色衣服、体育课停掉等各种节水的办法,能想的都想出来了。
公共用水基本上都停掉了。
祈雨的法事,不管是佛还是道还是god,每家都做了,全都不管用。
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四天供水一次都要撑不住了。
因为用水而产生的纠纷打架更是数不胜数。
我们不可能看着港城没水用而无动于衷。
粤省和港城协商了一下,允许港城派油轮到珠江口取水。
珠江的水量减少,海水倒灌,珠江口的淡水盐度偏高,这些负责运输淡水的油轮就跑到广州一带取水。
港城租用的这支10艘左右规模的取水油轮船队,从63年6月17日到64年6月15日,工作了整整一年时间。。
而港城水塘收集的雨水成本是每1000加仑5港元。
取水的成本实在是高。
之前港城筛选取水地点的时候还想过了菲律滨的马尼拉与宿务,日笨的大坂与横滨,南越的西贡与岘港。
这些地方都不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