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目定口呆的看着自己,飞星用尾巴捂住脸,“哎呀,人家只是年纪大了一点点,不能说明什么的。”
苏馀勉强地笑了笑,“这一点点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倏地,他想到什么,彻底笑不出来了。
“你都好几千岁了,那你爹……”
飞星:“他啊……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比我大得多?”
苏馀:“……”
“那他是老来得女啊。
“恩?”飞星眨眨眼,尾巴撩着溪水笑起来,“爸爸,你是不是误会了?”
苏馀茫然:“什么?”
“我和沉……邪神大人不是亲生父女,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
“那你为什么叫他爹?”
“当然是被骗的!”提起这个飞星就来气,“我当初年纪小,不懂人心险恶才被他骗上贼船!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
细长的尾巴啪啪拍打着水面,水花四溅。
苏馀默默抹了把脸,“原来如此,那你是蛇还是……”
“龙,我是龙啊!”
飞星猛地腾空而起,身体迎风见长,踩着云雾扶摇直上,金灿灿的馀晖落在她身上,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她仰头长吟一声,天地变色,飞禽走兽纷纷停下跪地朝拜,又敬又怕。
即便没有刻意施压,但银龙与生俱来的威严还是让苏馀感到一阵窒息,他好象瞬息之间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一动不能动。
看着天上游走的庞然大物,他不禁有些后怕,又莫名燃起了希望。
邪神身边的龙都这么厉害,那全盛时期的邪神……又该是何等风光?
苏馀心头发烫,想起自己枉死的父王母后,忽然热泪盈眶。
他轻轻一眨眼,圆润的泪珠便滚了下来。
以前父母在世的时候,他受了委屈或者想要什么就会假模假样地挤出两滴,因为他知道有人愿意为他的泪买单。
可最爱他的人不在了,他的眼泪就成了最无用的东西。
苏馀抬手准备抹掉,不让人看见自己这副懦弱的模样。
忽然,平地起了一阵柔和的风,从他脸上轻轻擦过,替他把泪拂去了。
苏馀愣了愣,手慢一步碰上去,碰到了风的型状——是一只手。
指尖相触,他脑中一片空白,咽了咽唾沫不确定地问:“邪神大人?”
话刚出口,那只无形的手就散了。
苏馀掌下一空,心也好象跟着空了一块。
可那股酸涩的泪意也跟着消失了。
他摸摸眼尾,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不禁弯了弯唇。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好感度加5,目前总好感度:15,再接再厉哦~】
……
因为在水边瞎嘚瑟,闹得鸡犬不宁,沉还罚飞星今晚在树上睡,不许进山洞,顺便把他也抬出去。
飞星吭哧吭哧卷着石象往外爬,不解地问:“不是吧爹,睡个树枝而已,你还要亲自监督啊?”
【少做梦,我没空监督你。】
飞星:“那你出来干什么?”
沉还:【吸收天地日月精华。】
飞星:“……”
神经。
她把沉还扔到一处悬崖上,甩甩尾巴,“喏,这里离月亮最近,吸吧。”
沉还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周围浮动的月华之精。
他闭上眼,放空大脑,神识沉入丹田开始修炼。
好在他之前穿过修仙世界,那些修炼方法和秘诀早刻进了他脑子里,直接就能用。
他修炼一夜,第二天太阳升起时才停。
苏馀也差不多。
他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神采奕奕地出门看日出。
想起之前答应邪神的条件,他面向太阳,双手合十置于胸前,闭上眼无比虔诚地在心里为邪神祈愿。
旭日徐徐升起,金光落在他睫毛上,温温热热。
苏馀睁开眼,却见刚念叨过的人就站在眼前。
他顿了顿,用力揉了下眼睛,确定不是幻觉,又左右看看,没看到飞星。
难道石象是自己走过来的?
“呵。”
耳畔忽然传来一声低笑,苏馀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惊愕地盯着邪神象。
“别怕,是我。”
沉还努力修炼一晚上,可算勉勉强强能说话了,就是声音还不算太清淅,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因这简单的四个字,苏馀的心不争气地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