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裴谨行:“……”
他沉默片刻,低头正对上沉还委屈的眼神。
“恩,师兄为你做主。”裴谨行抬起手,迟疑着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沉还立刻美滋滋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一副大鸟依人的姿态。
111:【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沉还:【哎,我有师兄撑腰你没有。】
111:【……】
沉还自动屏蔽了那一大串违禁词,松开裴谨行的手臂转到他身后,握拳给裴谨行打气,“师兄加油!”
裴谨行刚迈出一步,闻言差点一个跟跄。
他回头睨了沉还一眼,让他见好就收。
沉还乖乖捂住自己的嘴。
裴谨行本是带着一腔怒火来的,他自己的小师弟,他都不舍得下死手折腾,倒是被他们害得差点死了。
这笔帐他势必要讨回来!
可见到这狗仗人势的少年,他忽然又不想和他浪费时间了。
他一步步走到少年身前,少年见他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彻底慌了,“我你你不能杀我!”
“我错了,我不该抢他东西,也不该让我爹杀他,可他现在不是没死么?你们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我和我爹就欠你们个人情,以后——”
“你没有以后了。”
裴谨行漠然打断他的话,抬起那只青筋分明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
少年挣扎着想跑,可无数藤蔓从地底钻出,把他五花大绑起来。
“不……不……不要,啊!”
裴谨行垂眸看着他,蓦地收拢五指。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灵力从裴谨行的掌心钻入少年识海,以摧枯拉朽之势粉碎了他的灵识。
少年身体猛地抽搐起来,不过一息的功夫就眼一翻晕死过去。
神蛟大吃一惊,睁圆眼睛,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尖尖。
好狠哦。
直接摧毁灵识,人死不了,却会变成个傻子,从此以后再也无法修炼,什么都要人照顾,他的宗门也没法搜魂追查到底是谁害的他,因为他的灵识已经渣都不剩了,什么都看不到。
这一招不仅狠,还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伤在儿身,痛在父心,往后馀生他的父亲都会活在痛苦里。
裴谨行收回手,想看沉还,却又尤豫了一瞬。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残忍?
不等他再多想,眼前忽然多了一方雪白的手帕。
裴谨行顺着手帕往上看,沉还含笑道:“擦擦手,脏。”
两人隔着永不停歇的寒风对视,裴谨行忽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冲动,他伸出手,摊开掌心说:“你帮我擦。”
沉还轻笑,拉过他的手先吹了吹,再用帕子仔仔细细给他擦了一遍,从指尖指腹到指缝,一处都没放过,擦完他问:“怎么样,客官还满意么?”
裴谨行忍俊不禁,眼尾微挑,矜持道:“还成。”
“那客官带我回家吧,我天天给你擦手。”
沉还把帕子收起来,执起裴谨行的手,在上面亲了一口,抬眼望着他,轻声问:“好不好?”
裴谨行另一只手挑起沉还的下巴,左右瞧瞧,“长得还算合我心意,跟我走吧。”
“好嘞!”沉还欢天喜地应了一声,与他十指紧扣,“御剑么?”
裴谨行眉梢微动,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把目光投向一边看热闹的神蛟,“有现成的坐骑,何必御剑?”
神蛟吐出尾巴,尾尖迟疑着指了指自己。
我么?
沉还眼睛一亮,“师兄所言极是。”
……
一刻钟后,两人一蛟从裴谨行破开的结界钻出去,向着万星宗的方向全速前进。
裴谨行和沉还一前一后坐着,沉还从后面环着裴谨行的腰,头抵在他的背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裴谨行察觉到了,就把他抱到自己身前,圈着他,免得他睡太熟手松了掉下去。
迎面的风太冷,裴谨行给他布了个结界,低头看着他熟睡的脸,没忍住亲了一口。
还好,有惊无险,他把他带回来了。
神蛟察觉到背上两人的小动作,悲愤地想吼一嗓子,但这念头一动,它就感觉自己的脸隐隐作痛。
想起裴谨行抽他的那几个大嘴巴,它又老老实实憋了回去,加快速度,想着早点把两个瘟神送到地方,就不用遭这份罪了。
裴谨行自然不可能让它大摇大摆进万星宗,不然全宗上下都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