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沉还主动揽下了给裴谨行送药的活。
二师姐姬泽芳担心地问:“你小子不是一向和大师兄不合么?怎么忽然这么好心?该不会是借着送药的机会给他下毒吧?”
“我在师姐眼里难道就是心狠手辣会对同门下手的人么?”沉还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呃……”
此时的沉还也不过一个十八岁少年,长得嫩,又好看,眼波流转间仿佛春风过境。
一般人都受不了他撒娇,不然他这么针对裴谨行,早被人揍了不知道多少顿。
姬泽芳赶紧掐了下大腿,警告自己千万别被这小崽子迷惑了。
她冷笑一声,“不行,我信不过你,这药我必须亲自送去。”
沉还无奈,“那我跟你一起去总行了吧?”
姬泽芳狐疑,“你为什么非要去呢?你不喜欢大师兄,去给自己找不痛快,还是去膈应他?”
“我就是单纯看看不行么?”沉还推着她往外走,“好了师姐,再不去药该凉了。”
好说歹说姬泽芳才带他上了登云峰。
彼时裴谨行正在院子里练剑。
他只穿了中衣长裤,远远看去,白衣和梨花几乎融为一体。
长剑寒芒湛湛,所过之处剑气带起落花如雨,纷纷扬扬。
裴谨行游走其间,恍若仙人起舞。
沉还脚步一顿,怔怔的移不开眼。
姬泽芳也停了下来,站在院门口等着。
“唰——”
裴谨行最后一式结束,长剑指天,剑意凛然,梨落如飞雪,翩然拂了他满身。
姬泽芳忍不住赞叹,“师兄这一手逐云剑法,不管再看多少次,都一样震撼。”
裴谨行蓦然回首,脚下忽然一晃。
沉还见状想都没想,快步上前,从后一把托住了裴谨行的腰。
单薄的衣裳什么都遮不住,裴谨行柔韧的腰肢不盈一握,入手温热紧实。
沉还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看的时候好象没这么细……
“你还要圈到什么时候。”
清冷的声音响在耳畔,沉还倏然回神,正对上裴谨行幽深的眼。
他弯了弯唇,就着这个姿势低声说:“这话还给师兄。”
他视线掠过裴谨行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师兄还想抓到什么时候?”
裴谨行眸光微闪,不紧不慢地松开手,直起身反手柄剑一甩。
“锵”的一声,剑稳稳收入放在石桌上的剑鞘中,严丝合缝。
沉还挑眉,鼓掌道:“师兄好厉害。”
裴谨行没理他,越过他看向后面的姬泽芳。
话到嘴边不由得一顿。
姬泽芳微妙的视线在沉还和裴谨行身上来回扫,半晌迟疑着问:“师兄和小师弟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裴谨行面无表情,“没好过。”
他绕过沉还径直走过来,从姬泽芳手中接过食盒道了声:“有劳。”
就把食盒放在石桌上了。
见他没有要喝的意思,姬泽芳劝道:“药要趁热喝才有效,师兄还是别放太久了,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裴谨行颔首,“去吧。”
他身为大师兄,在师弟师妹间颇有威望,姬泽芳不敢久待,转身就走。
走了三步她感觉少了点什么,转头一看,沉还跟回自己家似的,已经在石桌边坐下了。
姬泽芳瞪大了眼睛,“嘶——嘶——”
沉还狐疑地看她一眼。
姬泽芳立刻给他使眼色。
走啊!坐那儿干嘛呢?
沉还无辜地眨眨眼,“师姐你眼睛里有沙子么?”
裴谨行也跟着看了过来。
姬泽芳:“……”
“啊,是有,小师弟你过来帮我看看,我怎么都弄不出来,哎呀,好痛——”
沉还诧异,“可你不是会清洁术么?掐个诀就能弄干净了呀。”
“呀”你个三舅姥爷二姑奶!
姬泽芳咬牙,破罐子破摔地问:“你不和我一起走么?大师兄喜静,你别在这儿打扰他。”
沉还立刻转向裴谨行,双手托腮,眼巴巴看着他,“大师兄觉得我吵么?”
裴谨行:“……”
111:【行了,一股子陈年老茶味。】
沉还:【没品味,就得是老茶才香呢。】
111:【……】
“大师兄,我——”
姬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