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花来?
然而,博弈的胜负,往往取决于双方信息与手段的代差。
周宪根本不用传统的看帐法。
他走到第一组长桌前,拿起一本由松江本地粮行送来的大宗粮食采购单,又翻开了另一本煤炭领用簿。
“徐总办。”
周宪突然开口。
“松江织造局报给户部的帐本上,在册成年壮劳力工共计一万二千三百人,每月按人头配给口粮。”
“可为什么过去一年里,织造局采购的糙米数量,折合下来只够八千个成年汉子的口粮?”
“而局里采购的粗布衣裳鞋袜,却多出了四千多套小号的?”
徐贞明的脸色微微一变,强撑着辩解道:“这这是因为工人们感念天恩,不少人将口粮省下来带回家中养活老小。”
“至于小号衣物,那是局里发给工人们的福利,让他们带回去给自家孩子穿的,我大明官产工坊,向来体恤下属。”
“体恤下属?”
周宪冷笑了一声,根本不听他的鬼话,转头看向第二组审计官。
那名审计官站起身,手里拿着一本从松江通宝银行调出来的原始汇兑凭证,高声宣读:“报告大人,核对织造局与通宝银行的取银记录,过去三年,织造局每季从银行提现银三万两用于发薪。”
“但核对各车间工头的分发小帐,实际发下去的现银只有不到一万五千两。”
“剩下的通宝票,根据编号,流向了松江各大家族汇款。”
“这不可能,这是诬陷。”
徐贞明终于急了,上前一步,脸色涨红地咆哮道:“周大人,你知不知道这松江织造局是什么地方,这是朝廷工商业的招牌,每年给国库解缴几十万两白银。”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