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大明皇帝在三个月前,杀了四十七名世袭勋贵。”
“这位皇帝,可不是说说看的,他是真的会杀人。”
李q接过密报,越看越心惊。
“大明皇帝他到底想干什么?”李q的声音有些发颤。
柳成龙一字一顿的道:“殿下,大明皇帝不是在跟朝鲜商量,他是在给朝鲜下最后通谍。”
“开放口岸,派驻海关,这是他的底线。”
“如果朝鲜不答应,下一步,大明的军队就会到义州城下,他们的战船会封锁朝鲜的每一寸海岸线。”
“到那时候,朝鲜就不是附庸,而是大明的行省了。”
“他敢!”李山海色厉内荏地喊道,“大明若敢入侵朝鲜,日本和女真绝不会坐视不管。”
“日本?”柳成龙冷笑一声,“李大人,你大概还不知道,羽柴秀吉已经疯了。”
“大明在海上封锁了他的硫磺和丝绸来源,他现在国内推行刀狩令和惣无事令,他哪里还有馀力来管朝鲜。”
“至于女真,努尔哈赤现在连过冬的粮食都凑不齐,他要是敢出兵,不用大明动手,建州卫自己就先内乱了。”
李山海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李q瘫坐在御榻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殿顶的藻井。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他刚即位时,朝鲜还是东北亚最富庶的国度之一。
日本的银子,女真的人参,大明的丝绸,都在朝鲜的土地上流转,朝鲜的商人从中抽成,朝鲜的朝廷从中收税,所有人都过得很好。
但现在,那个坐在北京紫禁城里的年轻皇帝,怎么这么厉害了。
“传旨。”李讼的声音无力。
“殿下!”李山海跪倒在地,泪流满面,“请殿下三思!”
“孤王已经三思过了。”李讼闭上眼睛。
“传旨,朝鲜即刻开放义州,釜山两处口岸,由大明海关派员进驻,代为稽查。”
“义州节制使李光勋,私通建州,贪墨走私,革职拿问,押送北京,交由大明刑部处置。”
“釜山走私案涉事官员,一律抄家问斩,家产充公,赔偿大明水师的军费损失。”
“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遣使赴北京,向大明皇帝呈递国书,就说朝鲜本就是大明藩屏,世代臣服,绝无二心,请皇帝陛下不要怀疑。”
柳成龙跪地叩首:“殿下圣明。”
李山海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当天夜里,一队朝鲜禁军连夜出城,直奔义州。
三日后,义州节制使李光勋被五花大绑,塞进囚车,在漫天大雪中驶向大明边境。
与此同时,釜山港外,大明皇家海军破浪号飞剪船的甲板上,舰长放下望远镜,看着港口内升起的朝鲜国旗旁边,缓缓升起了一面大明的龙旗。
“传消息回北京,告诉陛下,朝鲜,跪下了。”
辽东,建州卫。
大雪封山,寒风如刀。
努尔哈赤站在建州卫大营的了望台上,裹着一件已经磨得发亮的熊皮大擎,目光阴沉地望着南方。
那里是抚顺关的方向,也是大明铁路的终点站。
每隔三天,就有一列蒸汽电单车从山海关驶来,卸下堆积如山的棉布,铁锅农具和粮食,再装上建州卫的物品,呼啸而去。
“大哥!”舒尔哈齐爬上了望台,脸上满是冻疮,声音沙哑,“义州那边朝鲜人翻脸了。”
努尔哈赤没有回头,只是攥紧了栏杆。
“李光勋被朝鲜国王革职拿问,押送北京了。”
“咱们派去义州的第三批使者,被朝鲜边军乱箭射了回来,死了七个,伤了十三个。”
舒尔哈齐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朝鲜人把边境封了,粮食和铁都不让过,咱们存在义州仓库里的人参和北珠,全被朝鲜人扣了,说是要充公赔偿大明的损失。”
努尔哈赤缓缓闭上眼睛。
“还有。”
舒尔哈齐咬了咬牙:“派去抚顺的人回来了,大明的物资调配局说,今年的人参收购价,再降三成。”
“再降三成?”
努尔哈赤猛地转过身,眼中进发出骇人的凶光。
“上个月已经降了两成,现在还要降三成,一斤上好的老山参,只给三贯通宝票。”
“不止是人参。”
舒尔哈齐的声音越来越低。
“北珠、貂皮、鹿茸,全部降价。”
“大明的官员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