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三百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百年来,天陨混沌域深处那片混沌虚空,已然化作一片由法则碎片与秩序余韵交织而成的狂暴战场。
通天教主与葬天大帝之间的激战,已然持续了整整三百年未曾停歇。
在这漫长的三百年间,两人从一片混沌域打到另一片混沌域,从一处世界碎片的边缘打到另一处虚空裂隙的深处。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法则轰鸣,在周围那些新生世界中留下无数道深可见底的裂痕与沟壑。
而通天教主的身影,却在这三百年的持续激战之中愈发显得从容而凌厉。
他的一招一式之间,都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流畅与精准。
主宰帝枪在他手中如同一条活过来的金色蛟龙般翻飞盘旋,枪尖之上那一点璀璨的金色光点每一次亮起,便意味着一次直取葬天大帝要害的凌厉攻势。
力道秩序破尽万法的蛮横碾压、剑道秩序斩断一切的凌厉锋芒、时空秩序颠倒岁月的绝对禁锢。
三道至高秩序之力在金色道种的统御之下以精妙绝伦的频率交替流转,让葬天大帝不得不同时应对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攻击节奏。
反观葬天大帝,他那张原本沉稳如渊的面容之上,此刻已然浮现出一层肉眼可见的疲态与凝重之色。
三世铜棺表面的符文光泽较之三百年前也暗淡了将近三成,显然在连番的硬撼之中消耗了大量的本源之力。
他每一次挥动葬神帝剑斩出那道凌厉的黑色剑气时,都需要耗费比三百年前更多的法力与心神来维持剑气的稳定与威能。
而通天教主那杆主宰帝枪每一次刺出时那股摧枯拉朽的磅礴力量,却仿佛永无止境般源源不绝。
在又一次硬撼对拼之后,两人各自向后倒飞了一大段距离。
葬天大帝的身形在混沌虚空中划过一道暗金色的弧线,方才勉力稳住身形。
他胸口气血翻涌不息,嘴角渗出一缕暗金色的血迹,在混沌虚空中凝结成细碎的金色颗粒后缓缓飘散。
他心中暗自思忖道,那股被压制的情绪如同暗流般在心底翻涌不息:
可恶!
没想到通天教主以及他身后的洪荒众人,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这三百年来,本帝不仅没能将他压制分毫,反而被他一步步逼入了下风。
若是再这样继续缠斗下去,恐怕非但无法达成围杀的目的,反而会让本帝自身陷入极为被动的危险境地。
他的目光穿过翻涌的混沌气流,朝着其余几处战场的方向飞速扫视了一番,发现其余战场当中的一众禁区精锐也没有占据上风。
他随即在心中做出了最明智、果断的决策:
看来,现在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利用传送阵法撤回葬界大本营,随后从长计议了。
虽然这般撤退有损吾等禁区之主的颜面,但总比在这里被通天教主逐个击破、折损了麾下精锐要强得多。
随即,葬天大帝不再犹豫,缓缓抬起右手,擦去嘴角那缕暗金色的血迹。
他随后望向通天教主,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被迫做出艰难选择后的复杂语气:
通天,本帝承认你的战力确实超乎本帝的预料,此次是吾等失算了。
不过,如果吾等四大禁区精锐想要离开此地的话,你们可拦不住吾等。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葬天大帝双手同时掐动一道古老而玄奥的法诀。
磅礴的混沌本源之力沿着他双臂的经脉轨迹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猛然倾泻而出,尽数没入头顶那尊悬浮于虚空之中的三世铜棺之中。
他当即催动三世铜棺,口中念念有词:
三世铜棺,葬界本源,时空渡引。
混沌葬界传送大阵,启动。
随着葬天大帝口中发出一声低沉而庄重的宣告,那尊通体流转着暗金色光芒的古老铜棺骤然发出一阵嗡鸣之音。
棺盖之上那无数细密的葬神符文,在同一时刻同时亮起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紧接着,二十道通体流转着玄奥紫色光泽的时空阵法符文骤然浮现。
它们从三世铜棺的棺盖之上同时升腾而起,随后朝着四大禁区之主以及其余十六名禁区精锐所在的方向疾射而去。
那紫色时空符文的速度极快,快到了几乎超越了半步混沌至尊境的感知极限。
通天教主的目光骤然一凝,本能地想要催动体内的时空秩序之力去拦截那些正在飞速落位的传送符文。
然而,那紫色时空符文的落位速度已然远远超出了他此刻能够从容出手阻止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