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厚的嗓音此刻颤斗得不成调子,象是用尽了这辈子积攒下的所有孤勇、卑微与悔恨,从灵魂深处挤出了一句长久以来的渴求:
“阿芙当年是我看轻了你,也是我看轻了自己的心,你可还愿意原谅我?”风声穿过庭院,吹落几瓣残红。
阿芙背对着谢寻,双手抱着沉重的紫檀木匣,脚步在门坎外停顿下来。
原谅二字从谢寻口中吐出,声音发紧,落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淅。
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侯府冷清的院落,遭受的白眼屈辱,身上的鞭伤,还有当年仓皇出逃的疲惫,在这一刻接连浮上心头。
但阿芙没有冷言讥讽。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沉甸甸的匣子。
谢寻把九死一生换来的权柄与身家性命全数奉上,方才在厅堂里手足无措的模样,甚至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长寿面,她看在眼里,心里终究泛起了细微的起伏。
阿芙缓缓转过身,神色平和,语气客气而周全:“谢侯爷言重了。当年的事,各有各的缘由与立场,我早已不再日日怨恨。只是破镜难圆,有些裂痕即便抚平了,也不可能当作没发生过。如今这样便很好,就按你说的,你是安安的生父,我是安安的生母,我们各自安好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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