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硬生生拉扯在了一处。
那些经年累月的猜忌、怨恨与防备,在方才谢寻以命护子的漫长长夜里,寸寸崩解。
阿芙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泛起的酸楚,没有象往常那样冷漠地甩开手。
她抬起另一只手,极轻、极缓地拉过滑落的锦被,轻轻盖在了谢寻裂开渗血的肩头上。
“别动了,把药咽下去。”阿芙嗓音有些哑,语气却透着从未有过的柔和。
谢寻眼底的光芒骤然亮起,象是有漫天星斗坠入其中。他薄唇微抿,顺从地咽下了口中的残药,任由阿芙将他扶着靠在床沿。
安安熬过大险,体力不支,很快又在父母的气息包裹中沉沉睡去。
替孩子掖好被角后,阿芙眼底的温软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森寒。
她站起身,冷冷扫视着这间凌乱的卧房。
“昨夜大夫说是烈性天花,十死无生。”阿芙目光如刀,望向床榻内侧,“可天花即便能痊愈,也断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毒疹全消、热度退尽。”
谢寻神色微凛,强撑着身子坐直,眼底的温情已荡然无存,重新复上那层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探出修长的手指,从安安凌乱的枕头下方,捏出了那片被烧去大半的残破布料。
“当啷”一声,谢寻将那块残布扔在桌案上。
“不是天花。”
谢寻的声音冰冷刺骨,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渗人:“是‘百日草毒’。采自南疆深山的腐尸草与白蝎尾,磨粉浸泡丝线,制成贴身物件。幼童肌理娇嫩,佩戴不过半日便会由皮透肉,高热抽搐,周身起血色毒斑,形同痘疮。”
阿芙走上前,拿起桌上的银剪挑开那片残布,鼻端果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草药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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