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汗珠。
“阿芙,这批走扬州水路的江南丝绸与蜀锦,因前几日金吾卫封城,耽搁了整整四天船期。”姜秉烛抬起头,揉着发酸的眉心,语气里带着疲惫,“违约的银子咱们得按契书赔,亏空不小。”
阿芙正垂眸翻阅分号送来的急件,神色平静沉稳。
“赔。”
阿芙语气没有半分迟疑,“做生意信誉比天大。四天船期的损耗,从我私库里拨银子填上,一分也不能少了两淮行商的赔付。只要官府的封条撤了,商道重新畅通,这点银子半个月就能赚回来。”
木成连忙在帐本上重重画了一记,松了口气:“大小姐高见,如此一来,两淮商会那些老狐狸便挑不出半点错处了。”
坐在下首圈椅里的阿蓁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纤细的指尖在青玉算盘上胡乱拨弄着算珠,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帐页却半天没翻过去一张。
阿芙侧眸看她:“珠子都要被你抠下来了。怎么,今日在巡抚衙门,太孙殿下没给你好果子吃?”
阿蓁手上一顿,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嘴硬道:“他能给我什么果子吃?整日里摇着破折扇吊儿郎当的,满嘴油腔滑调,烦都烦死了。”
她脑子里冷不丁晃过李玄烨那双带着侵略性的狭长眼眸,以及他压低嗓音说的那句“这脾气我喜欢”。
阿蓁咬了咬下唇,莫名觉得耳根发燥,慌忙抓起茶盏大口饮了一口凉茶,试图把这股荒唐的念头压下去。
阿芙看着妹妹微乱的呼吸,心中微叹,却未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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