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烨面色瞬间难看下来。
风流轻浮的皮囊被当场撕下,李玄烨把象牙折扇往黄花梨方几上一砸,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蓝苏宁?那个连笑几分都要按女诫规矩用尺子量着的木头美人?”李玄烨咬牙恼火,“蓝家手握中书省大权,母妃一心要东宫与相府结盟,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想法。”
谢寻看着他,神色漠然:“姜蓁只是商贾女。大周立朝以来,从未有过商女入主东宫的先例。你动谁都可以,别去招惹姜家。”
“商女怎么了?”李玄烨眼中尽是执拗,“商女身后没有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士族世家,退一万步讲,即便全天下都说不行,我若非要,谁能拦得住?”
说完,李玄烨猛地拂袖转身,大步跨向书房。
案头红烛垂泪,宣纸铺陈。
李玄烨抓起狼毫,饱蘸浓墨,直接越过东宫太子妃,提笔向自己的父亲写了一封密折。
信中字字冠冕堂皇,极力陈词两淮民心浮动、士族坐大之害,力主“效仿前朝文宗故事,从民间甄选贤良之女入东宫为妃,借以恩泽江南、抚慰两淮万千黎民,以破门阀拢断天子后宫之积弊”。
一字一句,看似全为国祚着想,实则每一笔都在给阿蓁铺就一条通往东宫正殿的登天长阶。
“送八百里加急,径送太子内殿。”李玄烨封好火漆,递给暗卫,眼底野心翻涌。
他看上的人,从来没有放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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