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椅上坐了一整夜,直到天明都未曾合眼。
翌日清晨,连绵的秋雨终于停了,晨曦微光通过滤窗洒进屋内。
谢寻身上的高热退了大半,阿芙冷着脸,端着一碗刚煎好的黑乎乎汤药走回床边,语气恶劣:“喝了,把衣服穿好,太孙殿下一会儿该过来了。”
谢寻倒当真乖巧得如同换了个人,一口气将苦涩的药汁饮尽,随后有些吃力地试图拉拢中衣。
可他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稍微用力便牵扯得伤口疼的厉害,试了几次都没能扣上里衣领口处精巧的盘扣。
那模样不象是装的。
他抬起眼,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眼巴巴地看着阿芙。
阿芙站在床边冷眼旁观了半晌,终于被他那副“弱不禁风”的作态磨得没了脾气。
“矫情。”
她冷冷吐出两个字,认命般上前一步,俯下身,伸出纤细微凉的指尖替他扣上里衣的盘扣。
谢寻眉眼间全是温顺的笑意,微微垂着头,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锁骨处游移,甚至乖顺地收敛了周身所有的戾气。
就在这时,偏院紧闭的厚重木门“吱呀”一声被人猛地推开。
“阿姐!我带了百味斋的虾饺——”
阿蓁风风火火的声音戛然而止。
门坎处,阿蓁提着红木雕花食盒,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逆光处,屋内拔步床畔,晨光正柔柔地铺洒开来。
她那个向来清冷自持的长姐,此刻正微微俯身,双手极为亲昵地拢在半裸着上身的谢侯爷胸前,甚至因为俯身的动作,阿芙散乱的鬓发正轻轻垂在谢寻的肩头。
而那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正低着头,嘴角噙着一抹顺从宠溺的笑,任由阿姐摆弄。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昨夜雨疏风骤、晨起温存穿衣的暧昧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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