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里窗棂封死,只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黄得厉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叫人一进来就觉得喉咙发紧。
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女医早已等在里头,身旁还摆着一个木箱,箱中整齐搁着几样冰冷的器物,泛着寒光。
阿芙一被拖进去,那两个婆子便不由分说开始脱她的衣衫。
布料裂开的声响在静得可怕的屋里格外刺耳。
“你们……放开我!”阿芙忍不住挣扎起来,可她那点力气,在两个壮硕婆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很快,她身上的衣物便被粗暴褪尽,整个人被强按在冰冷的木榻上。寒意顺着裸露的肌肤一路钻进骨头缝里,冷得她止不住发抖,连牙关都在打颤。
女医走上前来,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按住她。”她冷声吩咐。
两个婆子立刻加重力道,死死压住阿芙的肩与腿,让她半点也动弹不得。
接下来的检查,几乎象一场漫长而屈辱的酷刑。
女医先仔细看过她的身体,而后取了那些冰冷器物,一点点探查她最私密的地方。
那种异物侵入的冷意和钝痛,让阿芙浑身瞬间绷紧,连指尖都在发颤。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发出半点声音,可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一颗颗顺着眼角滚落,没入鬓发,消失不见。
她从未像此刻这样无助过。
也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楚地意识到,在某些人眼里,她根本不是一个活人,只是一具可以被估价、被摆弄、被决定去留的躯壳。
女医和婆子还在低声交谈,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一句一句扎进她耳朵里。
“……看着倒是干净,没病。”
“这身皮肉确实不错,难怪世子爷会喜欢。”
“……看这痕迹,怕是承宠频繁,被用得有些狠了。”
阿芙闭了闭眼,将那些污言秽语隔绝在外。
她拼命咬着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点疼痛,反倒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她想起谢寻临走前的嘱咐,想起他说让她安分待在院子里,等他回来。
可他不会知道,他前脚才离京,后脚他的未婚妻和丈母娘,就已经用这种最阴毒的方式,来折辱他留在府中的人。
他的承诺有什么用?
或者,弱小就是原罪。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几乎要把人逼疯的检查终于结束。
女医收起器物,用布巾擦了擦手,对章嬷嬷点了点头。
章嬷嬷便带着女医出去回话,两个婆子则随手丢下一件外衫到阿芙身上,便守在门口,冷冷盯着她。
阿芙蜷缩在木榻上,脸色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她眼神空洞地望着昏暗的房梁,只觉得自己象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分不清脸上是冷汗还是泪水。
她原以为,这场噩梦总算要结束了。
可外头很快又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章嬷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献媚的得意:“回禀公主,都验过了,身子是干净的,也没有身孕。只是……看样子,世子爷确实宠得紧,这丫头承宠尤甚,怕是被用得有些狠了。”
长公主轻轻哼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满是轻篾。
她目光一扫,落到旁边如坐针毯的崔嬷嬷身上,语气淡淡,却意有所指:“你们侯府,倒是会调教伺候人的东西。”
崔嬷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仍只能强忍着屈辱,躬身道:“不过是个玩意儿,当不得公主夸赞。待县主嫁过去,这丫头的生死,全凭主母处置。”
“恩。”长公主似乎很满意这句话。
阿芙被婆子从密室里带了出来,身上那件外衫勉强穿好,冷意仍顺着四肢往上爬。她低着头,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可她刚动了半步,长公主却又慢悠悠开了口。
“这丫头既然这么会伺候人,”她看着崔嬷嬷,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淡的笑,“那‘试婚’的流程,便更不能省了。”
只听长公主继续道:“等谢寻从冀州回来,就让她连试三日。事后,我要她亲自来我面前,一五一十地,回禀伺候的细节。”
那一瞬间,整个厅里都静了下来。
崔嬷嬷心里猛地一沉,这是不想留下侯府通房的意思。
连试三日,还要一五一十的回禀细节?
这哪里是试婚,这分明是要把阿芙往死路上逼。
只要她踏进那个流程,回话无论真假、好坏,长公主府都找出要她性命的由头。
到那时,便是侯府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毕竟,人是他们亲手送来的,规矩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