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姐正生气呢,阿芙姑娘这糕点来得正好。”小云一边走一边抱怨,“正好您待会儿帮着哄一哄小姐。”
进了宋宜的院子,果然听见里屋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哭声。
阿芙将糕点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宋宜才止住了哭泣。
“小姐莫哭了,外面都在传,相爷正为您挑选伴读呢,日后便有人日日陪您玩耍了,为何还如此伤心呢。”阿芙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谁知宋宜听了,眼神微闪:“别提了,前几日送来的那一批,管家都带走了,说是一个个看着都呆头呆脑的,配不上我,要先带去别处好好调教,再从里面给我选个最好的。”
阿芙的心沉了下去。调教?只怕是送去当祭品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拉着宋宜的手,压低声音道:“宋宜小姐,不瞒你说,我……我跟世子吵架了,从侯府跑了出来,今晚能不能在你这儿借住一晚?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一听到跟谢寻吵架了,宋宜的眼睛立刻亮了,她最崇拜谢寻,此刻听闻两人吵架,心里竟生出几分类似崇拜的亲近感。
“好,你放心住下,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宋宜立刻点头答应。
夜色渐深,阿芙换上了一身从小云那里讨来的小丫鬟的衣服,借口去厨房帮忙,悄悄溜出了院子。
她抓住一个洒扫的婆子,塞了块碎银,打听那些“伴读”被带去了哪里。
婆子得了好处,压低声音指了指府邸深处的后山方向:“都在后山那处废弃的祠堂里呢,听说是要学规矩,那里有重兵把守,寻常人根本不让靠近。”
阿芙谢过婆子,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摸到了后山脚下。
果然,那座破败的祠堂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火把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就在她准备另寻他路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山路上走了下来,正是序衡。
他径直走进了祠堂。
没过多久,宋丞相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步履蹒跚,神情憔瘁。
祠堂里隐隐传来女孩们的哭泣声,凄厉而绝望。
阿芙的心揪成一团。她不敢相信,那个传言中一生清明,为国为民的宋丞相,晚年竟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的糊涂事!
她躲在树后,盯着祠堂的门口,不敢进去,也不愿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守卫开始打起了瞌睡。
机会来了。
阿芙猫身到台阶下,从怀中摸出那包烈性蒙汗药,用吹管将药粉悄无声息地吹向离她最近的两个守卫。
两人晃了晃,便软倒在地。
她身形如猫,慢慢贴到了祠堂的墙根下,扒住一扇破旧的窗户,小心翼翼地朝里望去。
只一眼,她便如坠冰窟。
祠堂内,地上用朱砂画着诡异繁复的阵法。
十六七个女童被关在四周的木笼里,吓得瑟瑟发抖。而在阵法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座寒气四溢的冰棺!
她的妹妹阿蓁,正穿着一身刺目的嫁衣红裙,双目紧闭,被安置在冰棺之旁,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祭品娃娃。
一个头发花白,却面容光滑不见一丝褶皱的老道士正围着冰棺念念有词。
他的身旁,序衡正静静地站着,神色晦暗不明。
这是阴婚,还是……以活人血肉为引的续命邪术。
阿芙浑身冰冷,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序衡,他不是说要救阿蓁吗?
她不敢再看,正想悄悄退走,另想办法,没想到刚刚倒下的守卫竟骤然清醒。
“谁!”一声厉喝,提刀便朝窗这边扑来!
阿芙心头一紧,转身欲逃,却已来不及。
就在那明晃晃的刀锋即将劈下的瞬间,一道声音喝止了那刀。
“住手。”序衡的声音里有急切的颤音,“她是我的婢女,新来的,不懂规矩。”
那老道士也跟了出来,一双阴鸷的眼睛在阿芙身上扫过,嗓音尖锐而苍老:“你的婢女?公子何时多了这么个不懂规矩的婢女,竟敢窥伺此等禁地?”
“陆道医,”序衡转过头,温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毫不掩饰的冷意与威胁,“你若非要跟一个婢女计较那我便也无法保证,后山祈愿洞里的东西,是否还能安然无恙了。”
陆道医的脸色骤然一变,这才不情不愿地像侍卫摆摆手,进了祠堂。
祠堂外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序衡抓住阿芙的手腕,一言不发地带着她穿过幽暗的林间小径,快步走向府邸深处。
阿芙跟跄着跟在他身后,直到进了一处名为“清风阁”的独立院落,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