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眠按照计划进入了京都。
卫砚臣和林柚清则带着善缘村的人在城外等候。
“果然如王爷预料的,孙大人已经把弹劾王爷的折子送到了皇上的手中。
现在整个京都的城门里外都是官兵,每个官兵的手中都拿着王爷的画像,只等您进来捉拿了。”
说话的是崔六娘。
她之前是京都人,加上读书也多,是所有人中最让林柚清放心的。
“沈大人进去已经有半日了,也不知是什么情况,我们不会害了王爷吧?”李莲英坐在一边,听到崔六娘说的,眼底都是担忧。
“对不起林姑娘。”
她说着走到了林柚清的身边:“我没想到我二哥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们没想着要他的命,他却想着置我们于死地,简直禽兽不如!”
崔六娘上前宽慰李莲英:“他若是真的有良心,这么多年也不会不管你柴房里的母亲,也不会在莲娘子怀着她孩子的时候,做出那等龌龊的事情。”
林柚清垂眸没吭声,身边的大猪蹄看到主人心情不好,讨好地舔了一下她的手。
她回神摸了一下大猪蹄的头,扔下一句:“没事!”后,起身坐在卫砚臣的身边。
“如果沈大人回不来,咱们有备选计划吗?”
卫砚臣轻轻叹了口气,他摇摇头,其实他也不知要如何,朝堂中很多事情都有周旋的余地。
但唯独,当皇上认定你是罪人,是谋逆的时候,这就是一盘死局。
“如果父皇真的听了孙大人的话,那现在唯一的办法是”
他说着,转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林柚清:“我想给母亲查案的计划没了,你想给你林家灭门找原因的机会没了。
只能是你跟着我,浪迹天涯,做一对亡命的”
卫砚臣说到这,轻咳了两下,不再吭声,毕竟人小姑娘到现在也没答应和他在一起。
林柚清却大方地说道:“行啊,亡命鸳鸯呗?没问题!”
卫砚臣诧异地看着她。
林柚清苦笑了一下,抬眼看着京都的方向:“十年前我亲眼看着我的父母被杀,他们连我三岁的弟弟都不放过。”
她说着,身体微微颤抖。
卫砚臣心疼她,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她的手。
林柚清摇摇头,眼眶湿润:“我那时候不懂,只想着有朝一日我要回到这里,我要找到全家被杀的真相。
为什么我林家百年行医,未曾害过一人,却要遭此毒手。
于是我努力地活着,努力地想完成心中的执念。”
她最后摇头惨然一笑:“但当我真的再次回到这里,我才发现,京都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这里的势力错综复杂,这里的权贵视人命如草芥。
这里是权利和利益的中心,却也是最无情的地方。
曾经皇帝身边最宠爱的妃子最看好的皇子,都不能保全自身,最后落得一个被斩杀被囚禁的命运,当年我父亲在宫中又是如何的如履薄冰?
现在回想当年的雄心壮志,当年想给家族一个说法的誓言,是多么的可笑。
京都是个把人啃得脸骨头渣都不剩的地方。”
卫砚臣看着她:“你后悔了?”
“不后悔。”林柚清摇头:“可是遗憾的是,我心中那点想给家族一个真相的执念暂时没办法完成了。
但,我又觉得,我走的每一步都没错。”
卫砚臣不解地看着她。
林柚清抬眼视线扫过周围上百个女性:“我或许没办法给父母一个交代,但我给更多的人活下去的机会。
不是吗?”
卫砚臣没想到林柚清会说这样的话。
他想起从第一天遇到她,那时候她为人冷淡,做得最多的就是验尸查案。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话多,开始和人共情,但她依旧执着于林家案子。
如今,她好像成长了,看得更远了,想得更深了。
“不过!”林柚清笑着看着卫砚臣:“就算是浪迹天涯,也是暂时的。
找到机会,我还是会回来,不管是为了父母还是我心中的执念,林家的案子我也一定会彻查清楚。”
卫砚臣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周围观察的一名捕快冲了回来。
“王爷!”
卫砚臣和林柚清连忙站起身。
“陈大人来了!”
二人猛地抬眼,就看到陈太傅从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上下来。
卫砚臣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