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冲在最前头就咬谁。”曹副班长回了一句,“小杨,小陈,把手榴弹盖全拧开!”
“等他们摸上来,先尝尝咱这锅铁瓜炒肉!”
六月六日拂晓,天际线被一排火球撕开。
列强联军集中了四个炮兵营的榴弹炮,又把南朝第九师的山炮和迫击炮全部推了上来。
短短二十分钟,上万发炮弹砸向805高地和北台山正面。
第一轮弹雨落下,山头的树林和荒草就没了踪影,敌军分成四路在坦克掩护下沿几条山梁同时猛攻。
顶在全团最前面的一营承受了最大的压力。
按照预定方案,一营开始依托一道道山棱线展开运动防御,没有守着开阔前哨和敌军重炮硬耗。
各连拆成班排战斗组,借弹坑和残破交通壕轮番开火。
打退一波步兵,便赶在下一轮炮火复盖前向后收拢几百米,再利用提前修好的侧射阵地迎头打回去。
敌军每往前挪一步都得把尸体留在山坡上,这样的拉扯持续了整整一天。
傍晚,残阳把阵地染成暗褐色。
一营重创敌军先头部队后终于接到命令,交替掩护的撤入了877高地主防线。
五班则守在主阵地最前突的喇叭口。
这里正卡着撤退信道,也是兄弟部队回到主阵地前的最后一道门。
战壕外的乱石堆间,十几名浑身焦黑的一营战士正架着伤员往回撤。
在他们身后几十米,大批南朝士兵端着枪追了上来。
狂哥把波波沙架上麻袋,肩膀死死的抵住枪托,直接扣住扳机。
哒哒哒哒!橙红色弹道贴着坡面横扫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四名敌兵接连栽倒,后面的队形也跟着一乱。
一个弹鼓转眼见底。
狂哥左手卸下空盘,抄起新弹鼓往枪身上一拍,冲着阵地外大吼。
“快回来!机枪封门,谁都别回头!”
小杨和小陈探出半个身子,一人抓住一名伤员的武装带,蹬着壕壁往下拖。
曹副班长拔掉三颗手榴弹的拉火环,压了两秒,接连甩向两侧低洼处。
三声爆炸几乎连成一片。
土浪翻起,追兵的视线被当场截断。
最后一名断腿伤员滚进壕底时,鹰眼的步枪响了两声,两名刚要架起轻机枪的敌射手一头翻下山沟。
后卫部队全部撤进主阵地,五班的交叉火力随即压住喇叭口。
追兵丢下二十多具尸体,只能退回山腰。
入夜后,炮声渐渐稀疏。
暗红色照明弹隔一阵升起一颗,把光秃秃的山脊照得惨白。
五班撤回狭窄潮湿的防炮洞,碎土不断的从顶上的原木缝里往下掉。
一名满脸黑灰的营部通信员沿交通壕爬进洞里,跪在洞口喘了几口粗气,才开口道。
“各连的弹药耗得太快,后勤线又让敌机炸烂了。”
“团里命令,从现在开始,每条枪里的子弹都得按颗算!”
“还有。”通信员难过的低下头,“侧翼的563团一连二排,在207高地打光了。”
“二排被三面包围,子弹手榴弹全打绝了最后只剩八名同志,副排长也在里面。”
“他们把枪砸烂扔下悬崖,八个人手拉着手在顶峰喊了声祖国万岁一起跳了下去谁也没当俘虏。”
洞里一片沉默,小陈抱着枪喃喃。
“跳崖了八个人,全跳了”
老班长坐在旁边许久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才拍了拍了小陈的肩。
“小陈,抬头,回头把那八个兄弟的名字问清楚,一个都别忘。”
“他们跳下去了,可207高地没丢!”
小陈咬紧嘴唇,用力的点头,洞里又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通信员也搓了把脸,缓了好一阵才换了个话头。
“兄弟部队那边,也有一场打得痛快的。”
“563团八连,在另一侧阻击米军骑兵一师,那仗打绝了!”
“打绝了?八连咋打的?”一听有好消息,狂哥立马接话活跃气氛。
“赶紧说,别吊大家胃口!”
通信员伸出三根手指。
“八连长手里总共四十多号人,他看准那里的地形,临时琢磨出一套‘三朵花’。”
小杨好奇的问道。
“打仗还能打出花来?”
“能。”通信员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口袋型状。
“第一朵叫梅花,迫击炮专打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