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陈超还有别的事儿,一家三口赶紧正了正神色。
老头把手里那两张大团结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衣兜里,拍了拍,这才抬起头:“你说,阿超,只要姻伯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大舅哥也撑着身子,一脸认真地看过来。
陈超也没绕弯子,直接问道:“大舅哥我就是想问问,你当时是在哪碰见那老豹子的?”
老豹子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并不是说那畜生年纪大了。
乡下人一般这么说都代表那玩意儿狡猾、凶恶。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气氛顿时变了。
老太太脸上的笑僵住了,老头眉头拧成了疙瘩,大舅哥更是浑身一紧,那条伤腿不自觉地抽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阿超,你你问这个干啥?”
老头声音都变了调,警剔地盯着陈超:“那畜生可碰不得!大柱差点把命搭进去,你可别犯糊涂!“
大舅哥也急了,撑着手臂往前探了探身子:“阿超,你可千万别动那心思!”
“那东西跟成了精似的,窜山越岭如履平地,一爪子下来,小牛犊子都扛不住,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它!”
老太太更是直接挡在了陈超面前,两手乱摆:“使不得使不得!阿超你大好前程,可不能往那山里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家子拿啥赔你爹娘啊!”
陈超瞅着这一家子急赤白脸的模样,心里头一暖,笑着压了压手:“姻伯、姻娘,大舅哥,你们别急,听我说完。”
“我就是问问地方,不是我自个儿去。”
老头愣了一下,有些狐疑的问道:“不是你去?那是谁去?”
“我师父去,他老人家对这老豹子很感兴趣。”
陈超一本正经地胡诌,好象真有那么回事儿一样:“我师父在山里混了大半辈子,一双眼睛毒得很,什么野物没见过?他老人家听说了这事儿,就想进山会会它。”
“你师父?”
老头将信将疑:“你啥时候还有个师父了?”
“早年间认下的,一直在深山里住着,平日里不怎么出来。”
陈超面不改色地编着:“他老人家是真有本事,年轻的时候还打过老虎,那经验多了去了,有他在,出不了事儿。”
“打过老虎?”
老头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老太太也张大了嘴,大舅哥更是愣了半天。
这年代,山里人最敬重的就是能打虎的猎手,那都是实打实的本事,他们村里老一辈传下来的故事里,就有一个打虎英雄,被十里八乡传了几十年。
“真的假的?”大舅哥半信半疑。
“这有啥好骗人的。”
陈超笑了笑,认真说道:“你们想想,要是没把握,我能让我师父去冒险?他老人家比我还惜命呢。”
“而且我师父要进山打老豹子的事儿,我爹也知道,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他。”
听这么一说,一家人对视了一眼,脸色这才慢慢缓了下来。
老头沉吟了一下,觉得倒也在理,这才扭头冲儿子点了点头:“大柱,既然阿超请了高人,你就跟他说说,你是在哪碰上的,咱今天承了情,也不能眈误人家办事儿。”
大舅哥想了想,脸上的血色还没完全回来,回忆道:“那天我进山打柴,走的是村后那条老路,过了老鹰嘴,再往里走个七八里地,有个叫岩羊坳的地方。”
“岩羊坳?”陈超记下了。
“恩,就在岩羊坳东边的山坡上,有一片老林子,林子边上有个水潭,不大,但水挺深,那天我正在那水潭边歇脚,那畜生突然就从林子里蹿出来了,一点声儿都没有,跟鬼似的。”
大舅哥说着,声音还在发颤:“我扔下柴就跑,它追了我好一段路,要不是我命大滚下了一个陡坡,我这会儿怕是骨头都凉了。”
他说完,重重吐了口气,又补了一句:”阿超,那畜生居无定所,今天在这儿明天在那儿,你现在去也不一定能遇上,你可得劝住你师父,是在找不见就别冒险老山林子里钻,不值当。”
陈超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
大舅子说那玩意儿就跟鬼一样,一下子窜出来,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而是那畜生都盯着他好久了,是找准了机会才扑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行,我记住了,我师父这会儿应该在山脚下等着我呢,我就先过去了,不再待了。”
老头一听他要走,赶紧起身:“这就走?吃了饭再走啊,让你姻娘给你整两窝窝头带着。”
“不了姻伯,我师父那人脾气怪,等久了要骂人。”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