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
陈超瞅了瞅三叔,也没多说。
三叔也在一旁摊了摊手,一脸无奈:“你婶子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是真给她在医院里憋坏了。”
“你们夫妻俩没意见就行。”
陈超哭笑不得,只好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了看院子,又对三叔说道:“三叔,你们今晚要是在这儿住,我就先去买点床单被套啥的,这屋里就几件旧家具,铺的盖的都没有。”
“明天我还回乡下跑一趟,把被子啥的拿过来,顺带跟家里人都说一声,让他们也过来看看。”
三叔一听,眼睛都亮了,搓了搓手:“行,那我们今晚就住这里了。”
陈超瞅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三叔,这么急?”
“那可不!”
三叔一拍大腿,嗓门都高了几分:“这新房子,头一晚咋也得自己人住,暖房!再说了,这天气晚上也不冷,有床单就行,我不挑!”
他说着,背着手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一会儿瞅瞅石榴树,一会儿摸摸窗台,眼里头全是藏不住的兴奋,跟个孩子得了新玩具似的。
陈超看着三叔那劲头,心里头也高兴,嘴上却说道:
“那行,你们先住着。我过两天得回乡下,回头要进山一趟,到时候家里就靠你们照应了,缺啥补啥,别舍不得花钱。”
“进山?”
三叔停下脚步,回头瞅了他一眼,随即摆了摆手:“行,你有事儿忙你的去,家里这点小事儿不用你操心,你自己进山小心点。”
他顿了顿,又感慨了一句:“说实话阿超,在轧钢厂干活是累,可一想到下班回来能住进这院子,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你是不知道,车间里那些工友,下了班回那大杂院,一家几口挤一间屋,转个身都费劲。我这倒好,独门独院,敞亮!”
三婶在旁边也乐呵呵地接话:“就是,这院子住着,病都好得快些!”
陈超笑着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出了院子去供销社。
在柜台上挑了两套厚实的棉布床单,又买了两床被套,花色不算好看,但料子结实耐用。
他拎着东西往回走,送到四合院的时候,三叔已经把正屋打扫了一遍,三婶也拿抹布把桌椅擦得锃亮。
“放这儿放这儿,我来铺。”
三婶接过床单,手脚麻利地往屋里走,嘴里还念叨着:“这床板真结实,比医院的铁架子床强多了。”
陈超把东西搁下,本来打算今晚就在这儿歇了,可坐下来喝了口水,脑子里忽然闪过胡厂长那张脸,还有那天在办公室说的那番话。
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哎,还得去看看胡秋霞才行。”
三叔耳朵尖,扭头问道:“谁?”
“没啥,我有事儿得出去一趟。”
陈超点了点头,也没多解释,转身就出了门。
胡秋霞毕竟才刚年轻,之前婚姻生活不幸,如今又离婚,还带这个孩子。
光是想想这些东西就觉得命苦了,两人好歹有些交情,关系不错,之前胡叔还叮嘱他去看看,明天就要进山,索性就趁着今晚过去。
“钥匙给你们,家里的事儿就交给你们了。”
三叔接过钥匙,攥在手心里,沉甸甸的,重重地点了点头:“行,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陈超出了四合院,蹬上三轮车就往胡秋霞家的方向去。
骑到半道上,他左右瞅了瞅,找了个僻静的巷口停下来,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里拎出一只狗獾。
那狗獾肥嘟嘟的,皮毛油亮,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刚准备走,忽然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玩意儿虽说好吃,但是相比较之下还是差点意思。”
想了想,他把狗獾放回空间,转而掏出两只鹧鸪,用草绳把腿一捆,往车斗里一搁。
鹧鸪个头不大,看着不张扬,又是新鲜野味,拿来送人刚刚好。
收拾妥当,陈超蹬着三轮车继续往前,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四合院。
他跳落车,拎着两只鹧鸪走到其中一扇门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里头没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慢吞吞的,象是没什么力气。
“来了别敲了。”
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萎靡的脸。
胡秋霞站在门后,头发乱蓬蓬的,没梳没拢,脸色蜡黄,眼窝凹下去一圈,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象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