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超坐在枝桠上,眼睛半眯着,一直在观察底下那群狼的动静。
那些狼散成了一个半弧形,把整棵橡树所在围了个严严实实。
绿幽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树上,也不睡觉,就等着陈超露出疲态,好蜂拥而上。
前世他跟狼群打了二十年交道,对狼的习性太了解了。
这他娘的就是一个完整的狩猎队形,外围有哨兵,里面有轮休的,真正做到了张弛有度,而这一切,只可能有一个指挥者。
陈超眯着眼,一头一头地看过去
虽说整个山林光线不好,只能靠着洒下来的月光依稀辨别,可他这双眼睛毕竟在山里磨了二十年,经历过太多这种状况,早就习惯了。
那些狼大多数都是灰褐色,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肚子瘪得贴着脊背,显然是饿了很久,所之前才不要命的袭击他。
可看着看着,陈超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头蹲坐在半山坡上的狼,这家伙体型比其他的狼大了整整一圈,身上的毛色深得发黑,脖子上还裹着一圈厚厚的鬃毛。
更扎眼的是,这狼的肚子是鼓的。
其他狼瘦得皮包骨头,唯独这头狼肥壮得很,身上的肉把皮毛都撑得绷紧了,四肢粗壮,和别的狼天差地别。
那畜生蹲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脑袋微微昂着,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瘆人,不紧不慢地扫视着四周的林子,时不时地看看树上的陈超。
陈超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狼王?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面。
第一声狼嚎,是它叫的,狼群开始进攻,刚才那声低沉厚重的嗷呜,也是它叫的,狼群齐刷刷后退。
所有的指令,全是从这个位置发出来的,分毫不差。
“娘的,原来是你这畜生!”
陈超低声骂了一句。
这头狼王精得跟鬼一样,刚才八头狼一死,它立马判断出硬冲不行,果断撤兵,退到两百米外的安全距离,跟他玩起了消耗战。
两百米,这个距离卡得贼精准,手枪打不着,步枪又没子弹了,刚好是狼群能监视他、而他够不着狼群的死区。
“擒贼先擒王”
陈超脑子想到了主意。
底下那十几头狼,全靠这头狼王压着。一旦狼王死了,剩下的狼就是一盘散沙,没了指挥,要么自己散了,要么一窝蜂乱冲,再不会象现在这样有组织有纪律。
这是唯一的办法,可
问题来了!
空间中的毛瑟狙击步枪子弹早就打空了,如果还有子弹的话,他完全可以尝试在两百米的位置将这狼王击毙,可步枪已经成了烧火棍,唯一的指望就是手枪。
陈超看着手里的手枪,这玩意儿的射程有效距离撑死五十米,超过一百米子弹就飘得没边了,杀伤力都大打折扣,两百米的距离,子弹估摸跑半截就自己掉地上了!
就算打中了,那畜生挨上两三枪都不一定倒。
“娘的,手枪打两百米外的狼王,跟拿弹弓打鸟差不多。”
陈超心里骂娘。
他手里就剩六发子弹。
六发,打不中就是白费,打中了不是要害也是白费,只有一枪正中脑袋才能真正解决问题。这他娘的就跟拿命赌一样,赌的就是一枪毙命!
陈超把枪口对准了土坡上的狼王,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敢扣。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睁开。
“不行,不能急,现在开枪太赌了。”
陈超把枪收回来,牙齿咬着嘴唇,脑子飞速转着。
他得等。
等一个机会,等狼王再靠近一点,或者自己制造机会靠近它。
可不管哪种,现在看来都有点不现实了,一人一狗,就这么跟底下的狼群耗上了。
陈超趴在枝桠上,眼睛死死盯着两百米外的狼王。
白大将蜷在他身边,脑袋搁在前爪上,耳朵却始终竖着,偶尔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就这样,一连好几个小时过去了。
林子里越来越冷,夜风裹着湿气往骨头缝里钻,陈超身上的汗早就干了,衣服贴在背上冰凉冰凉的。
他不敢睡,一秒钟都不敢合眼,眼皮实在撑不住了就掐一把大腿,到最后他都恨不得让白大将给他来一口,提提神。
白大将也没睡,一个劲的死死盯着狼群方向,一身的毛始终炸开,陈超伸手按了按它的脑袋,低声说:“好狗,睡会儿,我盯着。”
但是白大将根本不搭理,跟不知疲倦一样。
熬着熬着,东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