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回娘家三个字,许桃花下意识的抓紧了被单。
自从她不被王阳连累的在村里吃糠咽菜,她就再也没回过那个长大的县城干部家属院。
她不是不想爹妈,她是怕回去被人戳脊梁骨,怕看到大院里那些老邻居同情或者鄙夷的眼神,更怕给要了一辈子强的父亲丢脸。
王阳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顿的说道:
“把心放进肚子里!等我处理完村里这点收尾的破事,咱们直接让陈锋开着公安局的军用吉普车来接!后备箱里塞满长白山的极品野味、百年老山参和特供烟酒!”
“这次回去,我不光要让咱爸心甘情愿地端起酒杯跟我喝顿痛快酒,我还要让整个机械厂家属大院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看,你许桃花没嫁错人!我要让你在那个大院里,彻底挺直腰杆做人,谁见了你都得客客气气地高看一眼!”
这番话掷地有声。
许桃花的眼圈瞬间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恩!,我都听你的!那我现在就起来做早饭,顺便把上次你在百货大楼买的呢子大衣、的确良长裙,还有给小虎和囡囡买的新军装、红棉袄全都找出来烫平整,等几天咱们一家四口,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回城!”
看着干劲十足、掀开被子下床翻箱倒柜的许桃花,王阳笑了笑。
这就是他拼死进山搏命的意义。
王阳利索的穿好纯棉秋衣和毛衣,套上那件大衣,推开堂屋的大门走了出去。
前院里,正在拿着扫帚清理积雪的副队长陈锋看到王阳出来,立刻扔下扫帚,小跑着迎了上来,啪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教官早!”
门廊下的两名哨兵也同时挺直腰杆,目视前方。
王阳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包特供大中华,抽出一根扔给陈锋,自己也点上一根,吐出一口白烟:
“把哨子吹响,让西厢房里的弟兄们全都出来集合。”
陈锋眼神一凛,以为进山清剿的任务来了,赶紧双手接过烟别在耳朵上,从胸口掏出哨子含在嘴里。
“嘟,嘟,嘟!”
一长两短的紧急集合哨音。
西厢房的木门被猛的撞开。
十几个穿着军大衣、背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退伍侦察兵冲了出来。
没有半句废话,甚至连衣扣都是在跑动中系好的。
短短十秒钟。
包括两名哨兵和陈锋在内,整整十五名身高体壮的退伍老兵,在前院空地上排成两列,队列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报告教官!专案狩猎小队应到十五人,实到十五人,全员集合完毕!请指示!”
陈锋大步跨到队列前方,扯着嗓子吼道。
一墙之隔的刘大队家里,刚端起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苞米面糊糊的刘大队,吓的手一抖,热糊糊直接泼在了裤裆上,烫的是他龇牙咧嘴,却连大气都不敢出,赶紧搬了个小板凳踩上去,通过墙头的缝隙往这边偷看。
村里其他早起挑水的村民听到动静,也纷纷好奇的凑在大门外二十米远的地方,探头探脑的往院里瞄。
院内,王阳看着眼前这十五个汉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没有下达任何作战指令,而是转身走到前院东侧的墙角。
那里盖着一块军绿色防雨帆布,鼓鼓囊囊的。
这是王阳昨晚趁着夜色,借地窖的掩护从八角楼空间里直接调出来的物资。
王阳捏住帆布的一角,猛的往后一掀!
“哗啦!”
厚重的帆布瞬间飞起。
刹那间,一座视觉冲击力拉满的年货大山!
左边,是整整齐齐码放在木架上的三十大块野猪肉!
每一块都切的方方正正,足有二十五斤重,上面带着雪白的肥膘,瘦肉部分呈现出鲜亮的暗红色,因为是在极寒天气下冻硬的,表面泛着一层油脂光泽。
足足七百五十斤纯肉,堆在一起的视觉冲击还是太大了!
右边,则是三十袋用细密白布袋装好的特供富强粉!
每袋二十五斤,袋口用红绳扎的严严实实,上面印着省军区后勤部特供的红色字样,同样是整整七百五十斤!
“嘶!”
队列里的十五名退伍侦察兵,在看清这堆物资的瞬间,全部都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排在第一排的几个老兵,眼珠子差点从眼框里瞪出来。
而在院门外偷看的靠山村村民,以及趴在墙头上的刘大队,全都傻了眼。
“我的亲娘祖宗诶…那、那是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