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贴在鱼排上。
“不是借,是给,白给。”
林娟挺直腰杆。
她看着屋里这几个平时总是冷言冷语的同伴。
“桃花现在过的比咱们谁都好,她男人有本事,家里顿顿白面大肉,这鱼,她男人从江里钓上来的,三百多斤。”
徐莉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扔在木桌上。
“以后谁再嚼桃花的舌根子,别怪我不讲情分,拿去吃。”
几个女知青扑向桌子,抓起奶糖连包装纸都没撕干净就往嘴里塞。
有人一边嚼一边掉眼泪。
林娟和徐莉对视一眼,在长达几年的苦寒岁月里,她们第一次彻底挺直了脊梁骨。
风雪越来越大。
王阳端着步枪,拐入清水大队的主街。
村子正中央,一座高大阔气的土坯青砖院子极显眼。
院墙足有两迈克尔,木门紧闭,这是大队长兼支书张富贵的家。
王阳走到木门前,他没有敲门。
右腿抬起,狠狠踹在黑漆木门上。
“砰!”
一声巨响,王阳端着枪,跨过门板,直奔正屋。
正屋火炕上,张富贵披着老羊皮袄,正盘腿坐着。
小方桌上摆着一碟粗盐豆子,一壶烧酒。
张金宝头上缠满渗血的绷带,裹在被窝里直哼哼。
大门炸裂的巨响传进屋,张富贵手一抖,酒碗砸在桌沿上,烧酒溅了一地。
屋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坎上。
手里端着一把修长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王…王教官!”
张富贵看清来人,魂飞天外。
他双膝一软,直接从炕沿上滑落,扑通一声跪在泥地上。
被窝里的张金宝发出一声惨叫。
他拼命往被子最深处钻,裤裆瞬间湿透。
王阳没有看张金宝。
他拖过方桌旁的一条长条板凳,大马金刀的坐下。
手里的半自动步枪被他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咔哒。”
王阳伸手拉动枪栓,子弹顶上膛。
这撞击声,在张富贵听来就是催命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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