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猪头上,把猎刀在猪皮上蹭干净血迹,收回刀鞘。
脱力感袭来。
王阳一屁股坐在猪尸上。
左腿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解开军大衣,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个军用急救包。
撕开包装,取出止血粉,直接倒在伤口上。
强烈的刺痛感让他倒吸了一口冷风。
扯出绷带,在大腿根部绕了两圈,死死的扎紧,勒断了供血。
物理止血最简单粗暴。
王阳站起身,试探了一下大腿的受力情况。
能走,但极度影响速度。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雪坑里,把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捡了回来。
枪管有些轻微的变形,算是报废了。
意念一动。
六百斤的孤公猪尸体和报废的步枪全部消失,存入八角楼空间的保鲜区。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长白山的风雪再次呼啸。
王阳拖着一条伤腿,踩着积雪,朝着靠山村的方向走去。
来回花了四个小时。
午夜十二点。
靠山村村尾的红砖大院。
为了不惊动外人,王阳没有走正门,而是双手扒住两米五高的三七防寒墙,手臂发力,单腿一蹬,翻入院内。
他落地时尽量放轻动作,但伤腿一软,身体跟跄了一下,发出了一点闷响。
堂屋的窗户上贴着报纸,缝隙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她还没睡。
王阳推开门。
堂屋里,许桃花坐在新建的红砖火墙边,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在缝补。
门一开,寒风倒灌。
许桃花抬起头,看到王阳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就僵住了。
王阳的走路姿势不对劲。
他左腿完全不敢吃力,军大衣的下摆和左侧裤管,大面积被冻结的黑血复盖,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许桃花手里的搪瓷缸子直接脱手。
当啷一声,搪瓷缸子砸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她猛的冲上来,双手一把扶住王阳的手臂,撑住他摇晃的身体。
“坐下。”
许桃花的声音压的很低。
她把王阳扶到炕沿坐好。
王阳想扯出一个轻松的笑:
“没事,一点皮外伤,山里那畜生被我放翻了…”
“闭嘴!”
许桃花厉喝一声。
她转身冲到炕桌边,拿起那把缝衣服用的大剪刀。
动作极其麻利的走回来,蹲在王阳的面前。
剪刀顺着裤管的破洞,直接剪开了王阳的特种防寒裤。
布料翻开。
十厘米长的翻卷伤口暴露在灯光下。
虽然被绷带扎紧了,但血肉模糊的样子依然触目惊心。
许桃花的双手剧烈的颤斗着。
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眼泪毫无征兆的决堤,吧嗒吧嗒的砸在王阳的伤口的边缘。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牙齿死死咬着下唇。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许桃花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的骂。
“家里缺你这口肉吃吗?发电机有了,红砖墙有了,金子都有了!你非要去深山老林里跟畜生拼命!”
她一边骂,一边快速转身去拿医药箱和热水盆。
“你就不能安生几天?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要是死在外面,我带着囡囡和虎子怎么活!”
她把冒着热气的毛巾拧干,动作极轻的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王阳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气的发抖的肩膀,心底那股厮杀后的暴戾气彻底被抚平。
“嘶…”
王阳故意倒吸了一口冷气。
许桃花的手瞬间僵住,满脸紧张的抬起头:
“弄疼你了?是不是碰到肉了?”
“没有。”
王阳伸出手,大拇指擦去她眼角的眼泪,
“看到你哭,心里疼。”
许桃花愣了一下。
随后狠狠瞪了他一眼,拿起绷带开始重新包扎。
“少在这油嘴滑舌,老天爷保佑你没伤到骨头,不然我直接拿铁链子把你拴在炕头上,这辈子都别想出门!”
她包扎的手法很利落,显然